“滚。”
“是,是。”
通往玉澜堂和致远斋的这段道路上,大路上都是挂着灯笼照路的,池玲珑不走方才秦承嗣走的那条小路,只找大路走,倒是不怕黑。
可她不怕黑,现在却有些后悔起刚才的作为来。
太后是让她恶心,把她当死人,给她男人塞人,是让她委屈的想哭,可她委屈,她男人岂不是更无辜,更委屈?
可她刚才好像给他甩脸子,在他下属面前,让他难看来着。
唔,她后悔了,早知道,她应该用不准秦承嗣上她的床来惩罚他,或者更变态些,罚他抄《女戒》《女德》也可以的,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应该那样折损他的颜面和尊荣。
那样一个出身高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势滔天的男人,被人这样折辱,还是被她这样一个女人,猝不及防下了面子,怕是现在也恼上她了吧?
她真是被太后娘娘气疯了。
唔,怕是那人现在也气得不行,都不想理她了吧?
池玲珑越想越悔,现在担心焦虑等情绪,都将原本的懊恼和嫉恨压制下去。
她多想再冲动一下,跑回秦承嗣面前,给他道个歉,求他原谅他。
可那样矫情的话,她说不出口啊。
池玲珑越走越慢,听着人后没有一点动静,一颗心也沉到了地底下。
她多想这一路能够一直走下去,让她还有反悔的机会,可再抬头一看,致远斋近在眼前。
池玲珑几乎是抽噎着,一路小跑进来致远斋的。
碧月和七月几人,之前都陪着她去了玉澜堂,现在致远斋中,只剩下姜妈妈和柳贞娘,以及青衣,还有侍候小勺子的两个奶娘在。
几人有的已经卸下了,青衣年纪小,精力也好,倒是还在门边做针线。
猛一听见动静,抬起头,谁知竟看见自家王妃,捂着脸跑进来了,青衣一下站起身,膝盖上的针线簸箩都摔地上了。
“王,王妃……”
池玲珑不理青衣的叫唤,一口气跑进内室,连鞋子也不脱,便一把扑在床帏内,扯了被子蒙在头上,便声嘶力竭大哭起来。
天神震怒都不带这样让人惊骇的。
青衣险些被吓破了胆子,手足无措,偏碧月几人又都不在,这丫头从来没经历过这种场面,不知该如何处理,猛一想到,这院里还有个姜妈妈,便话也来不及说了,也顾不上再安慰池玲珑了,却是一溜小跑就窜到后院去找姜妈妈去了。
等姜妈妈和柳贞娘,以及两位奶娘都被惊动,跑出来时,青衣已经得了姜妈妈的嘱托,快跑出去找秦承嗣和孙琉璃来救场了。
王妃都哭了,这可不就是十万火急的大事儿,她要跑快些,不然稍晚一步,说不定就要出大事儿了。
青衣蒙着头往外跑,将要出院门时,却一下撞到一堵硬邦邦的人墙上。
青衣“哎呦”一声,开始往后退,趔趄之下,一屁股坐在地上。
“深更半夜,院里都要落锁了,你这丫头要往哪里去?”墨乙亲自守在门边,居高临下的逼问着摔倒在地的小丫头。
青衣头有些疼,还晕晕的,却还牢记着自己的使命,开口便说要去找王爷和孙姑娘。
墨乙一听青衣这话,摇摇头,说道:“不用去了,且快回去侍候王妃。”
“啊?”青衣抬起头,看向墨乙,也正是在这时,她才发现,致远斋门口,不知何时竟多了好几
人。
原本夜里守门的四个铁卫都还在,可墨乙、阿壬,墨丙、墨戊都站在这里做什么?
还有,还有……看见墨乙几人身后跪着的六月七月、碧月碧月几人,青衣头更大了,叫了声碧月姐姐,七月姐姐后,接下来的话全部戛然而止。
碧月跪在地上啜泪,一句话不说,七月这时反倒快速交代了青衣一句,“青衣你快些回去侍候王妃。我们几个……犯了错,王妃身边没人侍候,你快些回去吧。”
青衣“哦”了两声,回应的挺顺当,可步子却迈不动。
她知道王妃身边没侍候的人,可好歹现在有姜妈妈看着呢,她这不就奉姜妈妈之名,找人去救场的么?
若是王爷一直不回来,好歹也要找到孙姑娘啊,不然,王妃一直哭,哭坏了身子,谁能赔得起。
墨乙看着青衣呆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弹,哭笑不得。
他是知道致远斋这丫头,是王妃身边从小侍候的,王妃更是她的救命恩人,这丫头倒也忠心。
可这也太死心眼儿,反应也太慢了吧?
墨乙摇头失笑,觉得这丫头还有的调教,心里想着事儿,嘴上却也说,“快些回去王妃身边侍候是正经。主子已经回去了,勿用再出去寻找。”
这话青衣听明白了。
既然王爷都回来了,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青衣满意了,给在场诸人行了礼,也不多话,便又一溜烟小跑回去了。
然而,出乎青衣预料的是,她想象中,王爷回来了,王妃不哭了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直到她回去,姜妈妈还在内室中哄着王妃莫哭呢。
而除夕这一天,王妃也是哭着睡过去的。
这糟心的日子哦,大年第一天就哭,那今年日子还能好过了?
青衣由衷的为自家姑娘的前程担忧起来。
要不,她现在去将小世子弄醒了,让小世子来逗母亲开心?
啧,小家伙脾气大,若是好梦正酣时,被她弄醒,指不定稍后谁要逗谁开心呢。
青衣脑子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也只能继续托着脑袋想啊想的,想的自己都依着门框睡着了,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l
☆、345 和好
也只是打了一个盹的功夫,青衣好似听到内室中传来细细碎碎的哭泣说话声,一下又惊悚的惊醒了。
她担心池玲珑是不是说梦话了,或者是现在又醒了,可是,她怎么好像听到了王爷的声音。
王爷不是……之前在办公么?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她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青衣脑子转不过来许多事儿,此时却猛的一下,脑袋整个就清明了。
她隐隐约约好似终于猜到了什么,可若是王爷真的回来了,她是不是该避嫌离远点?
好像以前碧月和七月姐姐都教过她,让她这样办事儿的,那她现在离开了,应该没问题吧?
青衣绞尽脑汁想啊想,想了好一会儿,也果真就觉得,她确实该离的远远的。
她是丫头么,丫头只要守好规矩、守好主子就是了。
可现在主子有王爷守着,她去外边守夜也是一样的。
想通了事情,青衣也就站起身,踮起脚尖来,小偷小摸的出去了。
这厢青衣离去时尚且不忘将门牢牢掩上,内室中,池玲珑敏锐的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挣扎的动作不由更放肆了。
兴许是秦承嗣回来了,她的底气也就回来了一样,之前的悔恨好似凭空飞了大半,池玲珑现在又怕又恼,还有些心有余悸,既担心若是秦承嗣一直不回来,他们两个以后该如何是好?又恼怒他早点干什么去了,她都哭得睡着了,这人现在才又回来,且一回来就对她动手动脚,要撕她的衣服。你是暴君啊!
池玲珑呜呜咽咽的不依,秦承嗣手上的动作却一下猛了起来,几乎在瞬间,他手上运力,也只在片刻功夫,方才还被池玲珑紧紧抓在手中的衣衫,整个碎成了片。
“混蛋。你。你混蛋。”
“好,我混蛋。”秦承嗣口里压抑着怒气,他的情绪似乎还徘徊在暴怒边缘。不过,被池玲珑一骂,火气没有升高,反倒像是……将了不少。
不过。口里说的好听,也承认自己是“混蛋”。秦承嗣手上的动作可一点没停。
既然都承认自己是混蛋了,不做点混蛋的事儿,这名头他担的有些冤。
秦承嗣三两下将池玲珑外边的小袄脱下来丢出去,内里的小衫一把震碎。也抛飞到帷幔外,直到池玲珑上半身只剩下一件火红色的并蒂莲肚兜了,他的动作似乎才放慢下来。
只是。也只是似乎而已,实际上。秦承嗣的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的,却着实称得上粗暴。
他动作不急不缓,然也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池玲珑上半身就整个裸露在他面前。
身体骤然暴露在空气中,冷风嗖嗖过来,即便池玲珑早有准备,现在也羞恼的,恨不能直接拿针缝往秦承嗣身上戳几下解气是好。
她又没有亏待过他,除了特殊日子,几乎每天都有好好侍候他,怎的现在就弄得他好似自己被虐待了,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一样。
她有这么苛待过他么?
“秦承嗣,你,你住手。”
池玲珑不依了,他们两个现在还在闹矛盾了,在没彻底解决这件事情,没有和好前,就圈圈叉叉,这算怎么回事儿。
哼,她这人有骨气的很,也很有立场,他可别想,别想在还和她闹着不愉快时,占她便宜,她不侍候!
心里想的挺美,计划的也挺好,可当下一秒,下半身也裸了后,池玲珑险些就要泪奔了。
敌我双方力量对比太过悬殊,再挣扎反抗都无用,看,这就是成果,这就是教训!
心里恼火,可现在都被人扒光了,那人的大掌还逡巡着属于自己的领地一般,用力的在自己身上摩挲着,池玲珑觉得疼,想躲,偏秦承嗣不让她如愿。
“还想躲我?”
“就,就躲。你,你轻一点,我疼。”
“就得让你疼。”秦承嗣声音清冷的说着绝情的话,语气凉的没温度,他喘息间的热气,却烫的池玲珑耳垂儿都忍不住羞怯的卷曲起来。
只是,还没来得及更羞一些,池玲珑却被耳垂儿上猛然传来的刺痛震得身体都僵了。
“秦承嗣,你,你混蛋,流氓,王八蛋。你咬我,你竟然敢咬我,我,我以后都不要理你了。”
“不理我?”身上的男人趴在她身上,舔着她耳垂上的血腥,原本因为见了血,心情好多了,可再一听怀中的女人说出口,秦承嗣被气得七窍生烟,简直恨不能直接掐死她是好。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怎的这般没有良心。
秦承嗣心里恼的只想将池玲珑剥了切了是好,可他能下定决心,咬她一口让她见见血已是极限,再生猛的动作,他却无法在她身上做出来。
他心疼她,只心疼她,哪怕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不忍心让她更痛一些。
可她这般嘴硬,这般连说句好话哄哄他都不愿意,哼……
秦承嗣越想越恼火,之前因为在宫宴上,被太后恶心的那一番事情,也在此事冒泡在脑海中。
秦承嗣想到自己一腔柔情,她却全都不顾,只自己生闷气迁怒他,此时更是恼的不行,他不忍心动真格的伤害她,可是,哼,男人真要对付一个女人,总是有办法的。
池玲珑感觉到,秦承嗣一根手指,悄无声息的钻进她身体内,却是唰一下,整张俏脸全红了。
她扭着身子,想把他的手指挤出来,可那东西一直往她身体内钻,一直钻。
池玲珑都要哭了,尤其是感觉到,她的双腿都被秦承嗣禁锢着,抬起来放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浑身僵硬,感觉着那人火辣辣的视线。只盯着那处瞧,简直羞愧欲死。
“你,你放我下来。秦承嗣你放我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这次有时间和我好好说了?”秦承嗣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也性感的一塌糊涂。
可就是这样让人迷醉的声音,现在却对她说着最恶劣不过的话,“哼。晚了。”
身体被猛地一下刺透。池玲珑浑身都紧绷成了一条线,好似随时都有可能断裂开来。
身上那人动的艰难,不由伸出手来。一边往两人连着那处有技巧的按压着,一手还揉着她挺立起来的娇嫩,咬着她打着颤的唇,呢喃轻语。“阿愚,你松松。太紧了,我动不了。”
身体内的躁动再难以压制,池玲珑羞愧的以手捂脸,一句话说不出来。
身上那人察觉到她慢慢放松了身体。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下边大力的撞着她,一下比一下生猛粗鲁。含着她的嘴唇,却又忍不住舒了口气似地。很是欢悦舒心的,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阿愚,阿愚,以后不要再和我闹了,我会……不高兴的……”
情事一场接一场,这一晚,哪怕池玲珑哭的求饶,承认自己错了,今后再也不敢给他甩脸子,再不会无理取闹了,那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应的好听,说下一次就是最后一次了,可直到天将放亮,他还折腾个没完。
池玲珑叫了一夜,又哭又嚷的,现在嗓子完全哑了,甚至还带上了些鼻音。
这么个模样,到真是有些“身体不适”的样子。
可现在这个“身体不适”的娇娇女,却是还有力气生气。
秦承嗣伸手要抱她,她挣扎着不让,可她那点力气,完全是“强弩之末”了,秦承嗣随便伸跟小手指出去,都能轻而易举的将她镇压了,如此,又岂会让她如愿逃出他的掌控。
“让开,烦人,不理你。”池玲珑掰着秦承嗣的胳膊,想要离他远些,这个混蛋,臭流氓,只会用这一招来对付她,可让她欲哭无泪的是,她偏就对他没辙。
气死了,气死了,就会欺负她。
池玲珑又委屈的想哭了,秦承嗣却叹息一声,伸出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
“阿愚,不哭了,我
的错,以后再不惹你生气了好不好?”
“本来就是你的错。谁让你有个爱管闲事的曾姨母,我们过的好好的,凭什么她就想往我们家塞人,她怎么那么多事儿啊?真有闲心,真喜欢那些贤良淑德、兰心蕙质的贵女,她怎么不把人都塞给她孙子啊?”
“唔唔,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那两个逗小勺子的女人,儿子是我生的,她们喜欢孩子,自己生就可以了,凭什么要来抢我的儿子,我儿子才不喜欢她们,才不要她们当小妈。”
新鲜词汇又冒出来了,池玲珑还尤不可知,秦承嗣听在耳里,记在心里;总有一日,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总归会知道的。
心里又给怀中的女人记了一笔,因为知道这女人今晚上和自己发脾气,纯粹是醋了,身体又发泄过,秦承嗣身心愉悦,现在变得别提多好说话。
也因此,不管池玲珑还在碎碎念着什么,说着什么无理取闹的话,他全都应下来,且一点都不觉得为难,他甘之如饴。
“回头你就告诉太后,让她不准再插手咱们家的事儿了。”
“好。”
“别的女人你也不准多看一眼,不然我就,我就带着小勺子离家出走。”
“想都别想。”
“哼,我以后都不要见太后了,你替我搞定她,不然,我,我……”
“好。”
……
第二日,看着从内室中走出来的,宛若新婚蜜月时的小夫妻,致远斋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雨过天晴,这两位主子,总算是和好了。l
☆、346
两位主子和好的事情,让致远斋中众人都松了口气,从昨天晚上起,就一直压在心里的石头,也终于轰然落了地。
眼见着这两人现在都眉目舒展的,很是亲昵的模样,几个丫头互相对视一眼,都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池玲珑不是没看见几个丫头私底下的眉目交流,只是,她现在还有些羞,很不好意思,想要嗔怒的警告几个丫头一眼,这动作她现在却是做不出来。
况且,昨天她一走了之,留下那么一个烂摊子,想必她这几个丫头,都因她受了罪了吧?
一大早用过早膳,秦承嗣进宫朝贺,池玲珑“身体染恙”,不用大清早就去宫门口跪着,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因而,现在也正是舒服的时候。
只是,她昨天被秦承嗣折腾的狠了,早起又被那人弄起来用了早膳,她现在困的很,张嘴打哈欠的,好似下一刻就要睡过去。
然而,到底还惦记着几个丫头,池玲珑一边秀气的打着哈欠,一边拿着帕子抹泪,还不忘叫了碧云过来问话,她昨天离去后,她们可是受了什么惩罚。
碧云自然不肯说,只佯作没事样,想要将昨天那一遭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