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行装,半月后随我去翼州。”
“呃?什么?”
池玲珑不敢置信的惊异出声。
她只是单纯的好奇,为何这人今天会回来这么早,那里想到,他回来将她好一顿折腾后,随即竟又会对她下了这么一条似是而非的命令。
收拾行装?
去翼州?
去翼州干么?
让她自投罗网么?
池玲珑浮想联翩,却觉得。到底也想不出来一个究竟。
“送八公主和亲。”
一听少年这解释性的一句话,池玲珑却是怔愣之后便明白了。
而在之后少年漫不经心的补充几个字眼后,池玲珑便也知道。原来,秦王爷竟然已经成了,此次送八公主和亲的送亲使之一。
不止是秦王爷,因为大魏和南诏一向邦交关系不错,且南诏国向来安分守己,鲜少骚扰大魏南疆之地。弘远帝为表对这桩“和亲”的看重,不仅派遣了秦王爷这个手握重权的亲王作为送亲使。另外,还派遣出了,一向很得他看重的惠郡王,以及已经封王了的大皇子魏廷易,七皇子魏廷寂,亲自将八公主送到南诏。
一个郡王,一个亲王,一个王爷,一个皇子,这四人一人比一人来头大,一人比一人受盛宠,派遣这四人过去送亲,足可以看出弘远帝对这桩亲事的看重。
不过,和另外三人不同的是,大皇子、七皇子,以及他们的皇叔惠郡王,是要一直把八公主送到南诏国都,并代表大魏宗室,参加完八公主的婚礼之后,才可以回来大魏。
而秦王爷,因为带兵能力强,却又身体不适,弘远帝只许他将八公主送到翼州,之后,便让翼州忠勇侯池仲远取代他,加入送亲队伍去南诏,秦王则在半道返京。
池玲珑结合秦承嗣说的几个字眼儿,将事情真相拼凑清楚。
然而,当她再次想到,她竟然也要随着秦王爷同行时,不免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欲哭无泪了。
“我也要一起去么?你不怕惠郡王,呃,还有其余两个皇子,在皇帝面前告你的状?”
告状什么的,这是绝壁会有的。
不然,好好的让你送亲,这是多么要脸面的事儿,结果,秦王爷你特立独行,送亲的途中还不忘带上“小倌儿”亲亲我我,你是想让御史的奏折,到时候埋了整个秦王府么?
池玲珑当真郁闷了。
不带这样玩的啊!
更何况,她去真的不合适啊!
这不是去别的山南海北的地方游山玩水,这是去她那便宜老爹一手掌控的翼州。
坑爹的,虽然她也觉得,她那老爹已经知道她现在身处秦王府了,可你这么大摇大摆的,再把她闺女带回去,秦王爷你确定你这是要和忠勇侯换班儿,不是去挑衅他老人家的威严?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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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 缘分啊!
在被秦王爷通知过,要随他一道去送亲之后的第二天,池玲珑睡到太阳晒屁屁的时候清醒过来,却奇迹的发现,自己身边竟然还是温热的!
某王爷今天竟然也没有早起!
池玲珑瞪大了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伸出嫩如青葱地指头出去,轻轻的,在“熟睡”的秦王爷俊脸上戳一下。
不想,做完坏事儿后,还来不及收场,竟见那人,宛若夜空一般寂寥深邃的眸子,已经睁了开来。
他眸光清朗犹如山涧秋月,那里有方苏醒之人的惺忪之态,明显是早就已经睡醒了。
池玲珑微勾了勾唇,丝毫没有,做坏事没人发现之后的窘迫感。
虽然被秦王爷深沉幽邃的眼神,看的小心脏不争气的漏跳了两拍,等回过神后,却是撑起上半身,微微探过小脑袋去,在他面颊上落下一个亲吻。
“早安。”
早安什么的,说说就是了,何必动了口之后,还是动手动脚?
当池玲珑被人折腾了半晌起身后,日头早就升到半空了。
她坐在梳妆台前,一边让七月侍候着,给她梳发,自个看着昏黄的铜镜中,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儿上,红唇又肿高了,当真有些想哭都没力气的感觉。
“梳男子发髻。”
池玲珑正在顾自哀怨着,不想,已经洗漱好的秦王爷。这时也走到了她身后,正通过昏黄的镜面,直勾勾的看着她。
“呃?梳男子发髻?为何?”
池玲珑听清楚秦王爷的话后。不免微挑起眉,觉得讶异了。
刚才七月给她梳的是女子的发髻,
若是平日里她在致远斋中不出去,做男
子打扮还是女子打扮,都没人干预。
兴许做男子打扮更保险一些,然而,也许是穿了七年的女儿衣裙习惯了。在不准备出去的时候,池玲珑在致远斋中。也都是只让七月,将她的发松散的挽成女子发髻。
“出去。”
秦王爷一向沉默是金,在墨乙和阿壬等人面前,也贯来都是半天不说一个字。
但在池玲珑面前。他虽然还是算不上能言,也不会说好听话哄小姑娘欢心,对于池玲珑询问的问题,却是有问必答。
却说池玲珑,一听秦王爷今日要带她出去,当真喜形于色。
一边将眸子弯成月牙状,欢快的说了一声“太好了”,一边也急慌慌吩咐,在秦王面前。被大气都不敢出的丫鬟七月,“快快,梳男子发髻。一会儿再把我那身素净的月白色锦衣取来。”
七月恭敬的应了“是”,在秦王爷的紧迫盯人中,一边愈发手脚麻利的给池玲珑梳发,一边也提心吊胆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能在秦王爷面前,还保持面如常色。自如言谈欢笑的,没点斤两。那当真不可能。
池玲珑没有用早膳,便高兴的拉着秦王爷的手,上了一架外表看起来,非常寻常的马车。
那马车外表朴素至极,和京城里普通人家,出行乘坐的马车没什么两样,唯有车厢看起来,好似比那些马车大了很多。
池玲珑原本以为,这也就是一架普通的马车,倒是不想,这马车虽然外表毫不出奇,内里的装饰,却当真是奢侈又华丽。
上好的白狐皮做成的垫子铺在车厢里,方几是用最名贵不过的紫檀木雕琢而成,内造的绿地粉彩珐琅茶具摆放在方几上,车厢顶上也镶嵌着婴儿拳头大小的明珠,用来照明。
一个个小抽屉按动一下机关,便从车厢左右两壁上滑了出来,里边有提前准备好的糕点,有的放置着干果,梅子,苹果软糖及其他小零食;还有美酒,清茶,手炉等用品,倒一直都是温热的,即便池玲珑大半路上才开始饮用,也都热乎乎的,好似它们一直都被保温着一样。
当然,在这车厢中,最让池玲珑觉得欣喜的,便是那一张足足占了五分之三个车厢大小的榻。
那榻上铺着厚厚的丝被,最上边却是铺了一层,一眼看上去,便让人觉得华贵又温暖的紫貂皮。
池玲珑没有心思去猜测,这榻下的空格里,到底又布置有什么机关,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却是对这一张榻喜欢的不行。
这简直就是古代简易版的“房车”啊!
虽然里边没有厨房,也没有卫生间,但是,单只是这一张温软的榻,便可以将那些全都抵消了。
池玲珑脱了鞋子坐在榻上,六月和七月将小方几也搬到榻上放好,取出几盘果子和零食放在小几上之后,两人便也找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去跪着了。
池玲珑捡起一块儿苹果软糖放嘴里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就也捻了一块儿,往身后揽着她腰肢的少年嘴里送。
“你尝尝。”
若不是池玲珑,仔细观察了秦王爷的饮食习惯,足有三个月的功夫,怕是也绝对想不到,在战场上有“屠夫”之名,手握重权的硬汉秦王爷,竟然还嗜甜。
不过,秦王爷不是什么甜食都爱,他口味清淡,之余甜食,也只是喜欢吃那些清甜爽口的东西。这苹果软糖虽然吃起来口味也清香,到底有些软糯,他肯定会不喜欢。
池玲珑是抱着恶作剧的心思干坏事的,倒是没想到,秦王爷在就着她的手指,将软糖含在嘴里后,虽然之后不喜的微蹙了蹙浓黑的剑眉,到底也没有将软糖吐出来。
池玲珑看他眉头都蹙起来了,不由笑着在他颈窝处蹭一蹭小脑袋,“不喜欢吐了便是。何苦为难自己?”
安慰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以后再不喂你吃了便是。”
池玲珑又用了一块儿白玉梅花糕,便被秦王爷拉住了手。听他说道:“留着肚子,一会儿用些主食。”
池玲珑点点头,将糕点咽下肚,就让六月和七月将这些东西都收拾起来了。
她则窝在秦王爷怀里,和这人有一言没一言的,说些无关紧要的话。
秦王爷说是今天带她出来用膳,其实。池玲珑在心里猜测,八成还是秦王爷仍旧记挂着。她之前说的,等他眼睛好了,就让他陪她逛京城的想法。
只是,秦王爷这人虽然行动力很强。话却是从来不多说。
因而,即便现在将人带出来了,微微掀开些车帘,看着外边的风景,秦王爷却是仍旧只听不言。
池玲珑心里也极其清楚,若是要等这人像孙琉璃那样,给她当向导,这辈子肯定是没有可能了。因而,识相的。还是她自言自语的好。
池玲珑絮絮叨叨,说了足有两刻钟的功夫,两人才到了美食居。
京城美食居。乃是大魏风味较为齐全的一家酒楼。
高约三层,装修的恢弘大气,很上档次,乃是京城数一数二的食居酒肆,亦是世家子,和宗
室子弟们用膳宴客的首选之地。
池玲珑之前就听孙琉璃说。这美食居里边,不仅食物味道甚美。而且其中的装修布置,也都雅致非凡,寻常酒楼难以比起一二。
因而,若是在京中出游,美食居中的膳食,是一定要品尝的。
只可惜,因为来美食居中用膳的人,大多是权贵或皇嗣,酒楼中又常常出现爆满的情况,想要在这里进食,多是需要提前预定。
秦王爷预定了没有池玲珑不知道,但是,他们下车了之后,却是被店老板直接恭敬的引上了三楼最豪奢的一间包厢。
池玲珑走在秦王爷身侧,任凭秦王爷旁若无人的,拉着她的手秀恩爱。
虽然小脸极力板的很严肃,努力做出不以为然之态,然而,池玲珑仍旧不可避免的,被沿途众人紧盯着他们看的,或惶恐,惊惧,或是怔鄂又八卦的眼神,弄的背后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嗯,看到秦王爷的时候,眼神无疑是惶恐和畏惧,但是,看到他牵着的“小童儿”的时候,那眼神就隐晦的八卦多了。
池玲珑目不斜视,被秦王爷拉着上楼。
然而,背脊虽然在此刻挺得笔直,心里也不由的哀叹一声:无论在那个时空,八卦都无处不在,是民之大爱!
美食居中的品梅阁中,池玲珑看了菜谱,和秦王爷“商量”着点了菜之后,店老板就恭敬而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眼,而后躬身关门离去了。
待房门关了之后,池玲珑一把把住秦王爷的胳膊,微扬起下巴,问他,“这品梅阁,是不是你常年包下来的?”
若不然,她怎么觉得,这里边的布置,和致远斋主殿中的那么相像?
甫一眼看上去便只是相似,仔细一凑,池玲珑却又发现,这哪里只是相似啊?
连里边的茶具桌椅,简直都和致远斋中的一模一样。
秦王爷在池玲珑巴巴的眼神中摇摇头,随后,却是在池玲珑的“我不信,你骗我”的视线下,试探的伸出手,摸摸她的脸颊,又解释性的说道:“是阿壬。”
池玲珑大眼睛一瞪,随即便明白了。
原来,这品梅阁不是秦王爷常年包用的,是阿壬啊!
但是,既然是阿壬包的,何苦摆设都随了致远斋。
啧,其实阿壬是为你包的吧?
池玲珑浮想联翩,房门在此刻又被敲响,却是店老板亲自送茶水过来了。
随即,不过片刻功夫,池玲珑点的菜,也都全部送了上来。
池玲珑知道,在这等将近用午膳的时候,美食居中的人虽然不多,但是,按照次序来,他们点的菜是根本不可能这么快就上来的。
但是,谁让今天过来用膳的,是大魏唯一的异姓王秦王爷呢?
这世上的权势,就是这么好用!
池玲珑侍候着秦承嗣用膳。
其实也说不上是侍候。顶多了就是,池玲珑将自己觉得还不错的菜肴,夹到少年碗里。顺便说一句,“这个还不错,你尝一下。”
秦王爷现在眼睛已经好了,不像前边那段时日,用膳多半要池玲珑不离眼的盯着,他现在是健全人,池玲珑不侍候。秦王爷也由她。
两人用着膳,期间只有池玲珑偶尔低语浅笑的说话声。
房间内静一会儿。随即声音又起。
然而,在池玲珑才刚觉得肚子里有了点底后,在和秦王爷说话停止的空当,竟是倏然听到了。外边走廊上,传来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女声。
那女子具体在说什么,池玲珑听不清楚,然而,池玲珑微一皱眉,手上的动作一顿,却是瞬间便念起着说话的女子来。
韶华县主穆长鸢!
她怎么也来美食居了?
是凑巧么?
可能当真是凑巧。
因为,在池玲珑怔愣的片刻,竟是听到了隔壁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想来。是韶华县主此番刚好也来美食居用膳,而她们的位置,恰好就在她们隔壁。
池玲珑皱着眉头想的入神。不妨嘴边却有异物接近。
池玲珑回神一看,却是某王爷,夹了一块儿藕夹送到了她嘴边。
似乎是不喜,她在陪着他用膳的时候想其他事情、其他人,王爷的眉头几乎要皱的夹死一只蚊子。
他道:“吃。”
池玲珑无奈轻笑一笑,随后张开嘴。将藕夹吃下。
等口中的食物咽下之后,才又给他夹了一块儿他喜欢的糖醋排骨。解释性的将小脑袋凑到他跟前,小声对他说道:“我听到韶华县主的声音了。”
看他不喜的俊脸都沉了,便又赶紧解释道:“你别生气啊,我又没说要去跟她打招呼,只是随口一说,你可是别动怒。”
又给他夹了一块儿糖醋里脊,说道:“喏,这个也好吃。”
秦王爷脸色很快便舒缓了下来,显而易见是被她安抚住了。
池玲珑看着别扭的少年,这么明显的将喜怒之色摆到了脸上,不
觉得生气,反倒觉得,挺好笑的。
尽管这少年早熟,小小年纪便养成了一副不动如山的性子,终究,他过年后也才只有十七岁,都还是个未成年的少年呢!
两个人静静的用着膳,又过了小片刻功夫,池玲珑竟是又听到,一道柔媚的,让人只听上一句,便恨不能连骨头都酥了的声音,在她们隔壁门前响起。
兴许是她们包厢内太安静了,也或许是,走廊里此刻也静悄悄的。
因而,那女子说话的声音,便清晰而准确的传入了池玲珑耳中。
“夏景、秋景,你们几个都等在外边就是。”
门外响起了几个侍女温顺的应答声。声音清脆悦耳,然而,说的却不是正宗的京都普通话,而是带着些宛州腔。
池玲珑的面色在此刻没有别的变化,但是,她一双宛若黑曜石一般漆黑透亮的眸子,却不由微微眯了起来,弧度优美的唇形,也紧紧的抿起。
她听出来了。
之前下命令的女子,是她的老乡,——有宛州的第一美女,和宛州第一才女之称的何云沁。
她怎么也来了这里?
不!最重要的是,她现在要进的厢房,是韶华县主预定的!
那么,她今天要见的人,是……韶华县主?!
池玲珑唇角抿的更紧了。
她倒不是觉得,这两个穿越女碰到一起,会折腾出什么对她不好的事情。
她只是纯粹的想知道,当所谓的,自以为福缘深厚的何云沁,知道了,原来长乐长公主的女儿韶华县主,是她的老乡之后,会如何的震惊,两人之间,又会交谈些什么共同话题?
池玲珑是可以断定,韶华县主一定发现了何云沁是她们的老乡。
因为何云沁实在太高调了,不说她“传世”的,那些凄美而又惊采绝艳的诗词,单是她开设的,以现代企业的名字作为店名的铺子,便一定会引来韶华县主的调查跟踪。
别的且不说了。单一个“六福珠宝”,就足够韶华县主给何云沁安一个“老乡”的名头了。
而至于,她为什么说何云沁知道韶华县主是穿越女后会震惊。却又是因为,她此刻也可以断定,何云沁绝对不知道,韶华县主和她是一路人。
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韶华县主行事低调的很。
虽然她在京城中的名誉很好,聪慧可人,恭孝贤淑。姝色无双,心思灵巧。她也用了一些来自现代的知识,为她营造好的名声,让她的处境更优渥。
但是,不得不说。韶华县主做事还是很有分寸的。
她虽然也制作糕点,却只送给相好的闺蜜,或是送给她的外祖母,当朝太后。
别的其他人,却也只能听听她又手巧的做了什么,却绝对尝不到她做的吃食。
虽然她也做出了火锅,流传出去,然而,也不知道。到底是基于这个方法是她想出的,而她的身家背景又让人不敢得罪,或是其他什么原因。
总归。虽然火锅的制作方法早就在京城中传开了,却是没有人,敢在冬天开一家专门卖火锅的铺子,用韶华县主的灵巧心思,去赚银钱。
至于韶华县主的另一大创举,便是她名下的一个全女子会所。
这会所只允许京城四品以上的。官员的妻女进入,在京城的上层阶级中名号很响。一卡难求。然而,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却绝对不知道,京城中还有这么一个,可以称之为日进斗金的“铺子”。
虽然这些都是现代的东西,但凡是个现代人,便可以轻易的看出来。
但是,池玲珑仍旧敢肯定,何云沁现在必定不知道,韶华县主和她是老乡。
她有依据。
一来便是,何云沁以前的活跃范围只在宛州,何家举家搬迁到京都,最多不过半月,消息肯定探听的不全面。
二来,韶华县主名下的东西,都藏得太好。不是一个阶级的人,基本上连点边都摸不着。
三来,自古一山难容二虎,若是何云沁知道,韶华县主也是个穿越女,绝对不会跑到她的地盘来“耀武扬威”。
不说她根本斗不过母亲为长公主,外祖母为太后的韶华县主,单只是想想,若是韶华县主不想让人发觉她是异类,她这唯一的一个知情者,肯定会被灭口这一点,何云沁也绝不会进京。
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下边可就真有的热闹可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