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0,80,100,110,120,130…… (10)

骄宠 臻善 12893 字 2024-10-13

只是,墨乙三人此刻却都有些纠结了。他们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们的主子。

不告诉的话。那是明显的不识抬举,是不懂主子的心思,那他们这奴才当的未免太不合格了。说不定就此惹怒了主子,一下就被主子发配到陇西,去和老六做伴,在冰天雪地里开采铁矿了。

但是,若是告诉了主子的话,怕是一会儿主子只会更怒。

毕竟,当昨天主子知道了。孙无极两兄妹,比原计划提前了一个月到了秦王府时,便阴沉着脸

。满眼阴鸷。

现在若是再告诉他,池玲珑已经成功和那两人会师,且愉快的小酒都喝上了,怕是连杀了他们的心思都有了。

墨乙三人哭笑不得,也都无语至极。

但是,在秦王爷越来越冷的眼神中。墨乙还是被墨丁一脚踹了出来,无奈的摸摸鼻子。苦笑的对秦承嗣回报道:“主子,玲珑姑娘现在在冷月苑中。”

铺天盖地的杀气压得墨乙三人几乎喘不过气来,三人此刻除了哭笑不得的心思外,也愈发有些惶恐不安。

这三人也是在此刻,才愈发清楚的认识到,池玲珑对他们主子的影响力,怕是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而他们主子对池玲珑的在意和占有,欲,更是出乎他们的预料。

他们对池玲珑这个小姑娘,此刻才真正的认真思考和对待起来。

心里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兴许这个今年才只有十二岁的姑娘,说不定某一日就成了他们主子的弱点!

不得不说,这个突然窜入脑海的想法,当真让墨乙三人都忍不住深思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有人可以影响到他们主子的心绪,甚至说不定什么时候起,就能影响起主子的决断和处事起来,唔,这当真是个不太好的预想。

但是,不管这个预想有多么不好,墨乙三人现在也不敢,去触那双眸愈发冷冽阴沉的主子的霉头。

却不由更加惶恐和恭敬的,试探的问道:“主子,可需……属下派人,将玲珑姑娘请来?”

“……不用。”

冷沉沉的两个字,从那人口里说出来,却像是冷锐的宝剑开了封一样,那霍霍的亮光,那锋利的刃芒,当真刺得人心肝儿都疼了起来。

墨乙三人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便也恭敬的应了“是”。

一边站在一旁等待着主子其余的吩咐,三人也一边顾自深思着,在主子没有对池玲珑在意更多一些的时候,将池玲珑除去的后果和可能性。

却说秦王,此刻英俊的面目上,五官轮廓却是冷冽又锋利的,宛若要下冰刀子一般。

他的长相是真的俊美,剑眉浓黑,凤眼狭长,鼻梁高挺,即便是那薄薄的、略有些发白的唇瓣,长在他脸上,让人看起来,也只会觉得有种禁欲的性感。

然而,此刻他面上那深深的,掩饰不住的暴戾和杀气,让这个少年看起来,虽然更加俊美犹如煞神转世,却也让人再不敢注视他的长相容貌,只会心生惶恐的,想要对的他退避三舍。

秦王爷的性情素来寡淡,情感波动更是少之又少。他的喜怒哀乐很少表现在脸上,此刻那怒气即便他极力压制,却也掩饰不住的流露出来。

没有人敢去将正和孙家兄妹宴饮的池玲珑唤来,墨乙三人虽然有此心,到底不敢逆了主子的心思。

因而,虽然嘴里发苦,几个从小一起长大,亲如兄弟的侍卫,到底不敢再动弹一下。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致远斋里此刻却漆黑一片,屋里的气氛冷凝的几乎要结出冰块来。

至此为止,秦王爷也已经在屋内。无言的呆了足有两个时辰。

他薄唇抿的越来越紧,指节匀称的大掌,早在听到池玲珑的消息的时候,就紧攥成了拳,此刻那手上的青筋更是一条条绷起,好似随时就要冲破皮肤蹦出来。

墨乙三人腿脚都发麻了,三人此刻更加哭笑不得。

双眸早已经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墨乙三人轻微的动了动已经有些僵硬的头部骨骼,再次对视了一个无奈又哭笑不得的眼神。

互相传递着一个信息:这都什么事儿!

月亮升起。将黑暗的房间微微照亮了一些。

墨乙在墨丁的眼神催促下,想要开口询问一下主子,要不要先用膳,嘴唇嗫嚅了两下。到底还是又闭上了。

他也不想做炮灰!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转眼便到了亥时。

就在墨乙三人饿着肚子,继续扮演着木头人,顺便思考着,池玲珑到底什么时候会回来,主子到底会不会率先耐不住出去找人的时候,一直坐在圆桌前,闭目深思的秦王,终于有动作了。

只见他睁开了那双黑的压抑深沉的眸子。继而,攥紧的右掌放在了圆桌上。他漠然无情的唤到,“墨乙。”

墨乙当即站出来。掀起袍子,“砰”一声单膝跪地,“主子。”

“……带她回来。”

这个“她”不言而喻。

然而,墨乙现在听到主子那暴戾的,几乎恨不能在瞬间将人撕成两半的声音,心神也控制不住的颤了颤。

主子……一会儿不会将池玲珑生吞活剥了吧?

“是。”

墨乙站起身。慷慨赴义一般就要走出主殿,去冷月苑将池玲珑带回来。

谁知。一只脚才刚踏出大门,就只听,身后那人以往磁沉而清朗的声音,此刻略带嘶哑和阴沉的,又压抑的响起,“……前边带路。”

这是……主子要亲自去一趟的意思?

不仅墨乙震惊的浑身都僵硬住了,连一贯比秦王爷还要寡言少语,还要不动如山的隐形人墨丙,一张冰山脸上的神情,也都控制不住的开始皲裂。

“……还不走?”

“是,是是!”

墨乙回过神,看到站在他身前的主子,却是再没功夫想其它,而是率先一步走在了秦王前边引路。

秦王爷承嗣现在双目失明,但是,他的听力,现在却是好的几乎可以代替他的眼睛。

尽管看不见路,只要听着他们的脚步,他便可以一步不错的踩在他们的脚印上,往前行走。

这几天过去康郡王府,帮忙康郡王府的老太妃处理丧事,他们便是这样合作的。

也正是因为有他们的配合,到目前为止,整个京城中,也没有一个外人知道,主子的双目已经失明的消息。包括在秦王府居住了半月的,主子唯二的好友之一的,惠郡王府的乾世子。

绿荫缭绕,即便是在寒冬,秦王府也是树木成荫。

致远斋通向冷月苑的道路上,此刻墨乙特意挑了一条最为便捷的小路走。

小路上铺着鹅卵石,墨乙手中拎着灯笼为自己引路。

墨丁则和墨丙,以及又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猴精一样有事儿就跑的比谁都快,一有热闹看,就比谁都窜的往前的阿壬,跟在两人的身后。

冷月苑中,正在宴饮的三人,好似根本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池玲珑和孙琉璃坐在一处,两人喝了满满一壶桂花酒,此刻都有些微醺。

孙琉璃娇艳而精致的面孔上,微微泛着酡红。她一边又姿态撩人的将一杯酒饮了下去,一边还拉着池玲珑的手絮叨道:“好丫头,今晚,今晚不回去了。今晚,你,你和姐姐睡。”

已经走到了冷月苑门口的的墨乙等人,甫一入耳便是这么一句,让人忍不住背后汗毛倒竖的话,当真更感觉哭笑不得了。

墨乙心道:这人说这话,当真不是在故意挑战他们主子的威严么?

看看他们主子这张脸,现在黑的都快能和锅贴相提并论了。

墨乙用眼角的余光,偷瞄一下自家主子抿的愈发紧的薄唇,和微眯的慑人的风眸,心跳加快两拍。

然而,此刻他却也佯装着,宛若什么都没有看见一般,继续笑的温润如玉的拎着灯笼往前走。

却又听暖阁里,女子娇媚的,让人一听便止不住心痒难耐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女子继续道:“好妹妹,姐姐有好多话想与你说,今晚上你别回去,咱们姐妹两睡一张床,来个彻夜长谈。你说,好,好不好?”

池玲珑手捧着晕晕的小脑袋,精致的小脸泛酡,还没来得及说话,却只见那长相清逸绝伦的男子孙无极,此刻也面染薄晕,无奈又好笑的,用手指轻敲了敲孙琉璃的额头道:“傻丫头,此举不妥。”

至于如何不妥,却是因为,池玲珑毕竟是女儿身,然她做的是男子装扮。

他们今日这般一道宴饮,于琉璃的闺誉已经不妥。然而,琉璃不把这些放在心上,他多说无益。

但是,若是有一日池玲珑的女儿身被他人知道了,那么今日池玲珑留宿冷月苑,说起来便是对她的名誉不好了。

说到底,虽然他是她的……表兄,也总归是外男。

孙无极话落,已经有些昏昏欲醉的孙琉璃却是不满了。

孙琉璃酒量浅,以往在孙无极的管束下,也只喝过果子酒,加上此番她和池玲珑共饮的一壶桂花酒,多半到了她的肚子里,她现在确实喝多了。

喝醉酒的人,即便长相气质再女王,现在也都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姑娘一样,缠着自己的亲哥哥,不满的嘟嘴抱怨,“怎么不妥?那里不妥?哥哥,我就是要玲珑和我一起睡,哥哥,你,你答应我。”

不等孙无极再说话,孙琉璃却是又微眯着水波潋滟的双眸,拉着池玲珑的手,说道:“好丫头,咱们说好的,今晚你和姐姐一起睡。你快给姐姐说,你答应了对不对?你也想和姐姐一起睡,是不是?”

“我,唔……”池玲珑被醉酒的孙琉璃摇晃着,小脑袋不免更晕了。

胸腹起一股郁气来回滚动,让池玲珑这个第一次喝酒的小姑娘,难受的有些想吐了。

她条件反射的的张嘴想拒绝,觉得孙琉璃的建议不妥当。但是,那里不妥当呢?

池玲珑萌呆呆的微嘟了唇,眨巴着湿漉漉的眸子,仔细想。

可是,她还是想不出来啊。

唔,既然没有不妥当,那便答应吧。

池玲珑就冲着孙琉璃点点头,再次张口,想说“好”。

谁知,她才刚张开口,还没来得及说话,便是听到房门哐当一声,被人暴戾的从外边猛的踹开了。l

☆、165 差点打起来

明亮的烛火在此刻“噼啪”响了两声,继而爆出两个烛花。

房间的门被猛地一下从外边踹开,冷风呼呼的吹进来。让那被罩在影纱中的,五

连珠圆形羊角宫灯里蜡烛的火焰,都开始不受控制的摇晃起来。

池玲珑有些微醺,然而,晕乎乎的小脑袋,在听到那猛的“哐当”一声巨响响起的时候,也好像突然就恢复清明了。

她心里莫名的传来“咯噔”一声轻响,有一股不好的预感猛的袭上心头。

然而,等她手捧着微有些涨痛的小脑袋,看到了那如同天神降世一般,就那样以强烈而突兀的存在感,猛然出现她面前的少年的时候,一双湿漉漉水汪汪的眸子中,便再也看不见其他了。

她红润的樱唇吃惊的微启着,眼神还有些迷糊,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就这样傻呆呆的看着那少年,如同一个只看得见她,眼里只存在她一个人一般,旁若无人的向她走过来。

她在他的怔然中,一只大掌猛的扣住了她纤细的腰肢,继而,手拦着她的腰,将她提起来就往外走。

池玲珑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微微歪了歪头,脑袋在此刻好似更清明了一些。

然而,她却不由有些懊恼的,将殷红的小嘴巴嘟起来了。

唔,是她想多了么?

不然,她怎么觉得,他刚才蹙眉的动作。是在不高兴呢?

是在嫌弃她身上的酒味呢?

……也不臭啊,明明就是香喷喷的呢。

池玲珑一边皱起小鼻子,努力嗅着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味儿。一边也自然而然的顺着腰间的力道,往外走。

“喂,喂,你,秦,秦承嗣?谁,谁让你把玲珑带走的?”

池玲珑被那一身黑袍。满身冷气的少年扣着腰肢往门外走,谁知。不过才刚走了两步,便听到身后也比方才略微清醒了一些的孙琉璃,此刻怒气上涨,不满呵斥的声音。

她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池玲珑面前。就要将池玲珑从秦承嗣手中抢过去,不妨秦王爷虽然眼睛瞎了,身上又重着剧毒,功夫倒着实没落下多少。

不过灵敏的一个转身,就在池玲珑一个眨眼的瞬间,却发现,她已经被秦承嗣,带着走出了暖阁。

而任凭身后孙琉璃大呼小叫不断,秦王爷的脚步也丝毫没有停顿一下。只是继续旁若无人的扣着她的腰,满身不痛快的“压”着她往前走。

池玲珑眨巴眨巴大眼睛,不知道现在要做些什么。说些什么。

却只见,不过又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刚刚还在暖阁中孙琉璃和孙无极,此刻竟是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容貌俊逸脱俗,如同谪仙一般清雅出尘的男子,先是拱手。温文尔雅的和秦承嗣见了礼。

继而,看着被他毫不怜惜的扣在怀里的池玲珑。清亮的风眸抑制不住的微缩两下,面上泛起了假笑,毫不客气的说道:“秦王公然从我等宴席上拉人,此举怕是做的有些太过目中无人了。”

孙无极好似根本没有察觉到,秦王身上越来越暴力冷冽的气息,却是又顾自说道:“玲珑毕竟不是秦王府的使唤丫头,她也没有卖身给秦王府。虽然现在迫不得已,在秦王府居住,终归也是有人身自由的。”

墨丁和墨丙,解开了六月和七月身上被人点了的穴道,将焦急又愧疚不已的两人,从暖阁中带出来。

却又听暖格外,孙无极正不紧不慢的,和他们的主子说着话。

“秦王要将人带走,何不问一问,玲珑是否愿意同你回去?继而看清楚情况了,再对小丫头动手动脚?毕竟,堂堂秦王爷,这般不知礼数的又是破坏他人宴饮,又是和一个已有婚约的小姑娘拉拉扯扯,传出去终归有损秦王府的名声和威严,也未免对落人口实。虽说秦王爷贯来是个无法无天的,手段也了得,不将这些世俗礼数放在眼里,但是,这般无所忌惮得对一个订婚的小姑娘动手动脚,秦王爷您说您是太过粗鲁不知礼数?还是当真就没把安国公府和忠勇侯府放在眼里?”

池玲珑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虽然义正言辞的对着秦承嗣说着鄙薄和质疑的话,却还笑的温文尔雅的,一边轻拍着孙琉璃的背,安抚着妹妹稍安勿躁,一边不动声色的,偶尔对她眨一下眼睛,示意她“看戏就好”的孙无极,突然就不厚道的觉得,这场景,怎么看的她就有点想笑呢?

秦王爷的脸此刻已经阴沉的完全不能看了。

池玲珑感觉到他身上极力压抑着的,暴戾之气在汹涌、在澎湃的想要破体而出,不知道孙无极刚才说的那些话中,到底是那句话有触到了他的眉头。

是孙无极说他“无法无天,手段了得”?

是说他“不将安国公府和忠勇侯府放在眼里”?

还是他对孙无极话中的,那句义正言辞的“太过粗鲁不知礼”介意了?

都不像啊!

池玲珑微抿着唇浮想联翩,却不知,她的脑电波和秦王爷的根本就没在一个层面上。

池玲珑虽然现在不醉了,脑子也清明了,但是,脑筋转的到底没有平常快,也没有往常那么好使。

因而,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孙无极话中有意无意的强调着的一个事实,——她是个

已经和人订婚的小姑娘!

也兴许是这个事实她实在太耳熟能详了,而秦王府的这几个人,又是都知道她的底子的,因此,她根本对此不以为意。

也因而。根本就没有听出,只有这句话,才是导致秦王爷怒气和身上的戾气。更加澎湃汹涌的理由。

当然,这个是主要原因,次要原因是,秦王爷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人觊觎了!

听听孙无极对池玲珑称呼的有多么亲昵!!

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就一口一句“玲珑”。满是亲近的唤着小姑娘的闺名,这简直就。就……太不要脸了!

秦王爷若不是,始终坚持着沉默是金的原则,常年下来也养成了寡言少语的性子,此刻也当真恨不能。直接将孙无极怒骂一通。

什么未婚妻不未婚妻的,什么安国公府忠勇侯府的,都给他有多远滚多远。

不然,让他一个不顺心了,惹恼了他,秦王爷他目中无人、无法无天,说不定半夜里真能将他们阖府众人,杀的鸡犬不留。

孙无极将秦王爷好一顿挤兑,孙琉璃微微醒了神。此刻也一把拉住池玲珑的小手,满眼忌惮和不喜的怒瞪着秦王爷。

这姑娘才是真正的女王范儿,也或许是因为有亲大哥在身边给她壮胆儿的缘故。也是不怕秦承嗣的冷脸和身上的戾气的。

她是从刀山火海中爬出来的,是从满山亲人的尸体中爬出来的,她连死都不怕,这世间还有什么能让她害怕?

更何况,比起秦王会不会暴怒,会不会想要杀人这些事情。她更看重,今晚上能不能和这唯一一个表妹共睡一榻、彻夜长谈。好好的和小表妹培养一下感情。

唔,这些事情才更重要。

想到这些“更重要”,孙琉璃也就努力忽视掉心底深处,那随时有可能泛滥而出的恐惧和惊骇,拉着池玲珑的手,更用劲一些。

无言的对峙就这样形成了,时间和空间,好似在此刻都完全静止和凝固住了。

孙琉璃和孙无极兄妹两,满眼温情的看着池玲珑。而对面,池玲珑被愈发暴怒的秦王爷,更加紧紧的扣在怀里。

而那身高比她高了足有两头的少年郎,此刻俊脸的线条锋利如刀,他黑漆漆的眸中好似有血腥在时隐时现,嘴唇紧抿,手指骨骼在暗夜中,被捏的“噼啪”作响。

池玲珑敏锐的感觉到,身侧那少年,好似又有些不对劲儿了。

他现在给她的感觉,就好像,就好像是……那天她说她要去影梅庵时,他那副双眸血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