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从不委屈自己,坚信不爽不能消失但是可衡转移,只要让别人不爽了他就可衡爽一爽了。于是毫不纠结地转过头,冷冰冰地看向周衡钰,嘴唇动了动:“滚出去。”
周衡钰:“?”
他笑了,弯着眉眼说:“不好吧,我才刚进来。”
“那正好,你就当作没进来。”姜白野毫不留情,冷酷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周衡钰“啧”了一声,将一直低放着的左手抬了抬,引了这位杀手的注意,笑道:“留点面子,我是来送外卖的。”
姜白野这才发现,他手里拿了个玻璃杯,里面装着乳白色的牛奶。
那杯牛奶看上去挺热的,正往外冒着雾气,玻璃杯里壁上被蒸腾出了水珠,有几颗蓄得饱满了的水珠,沿着杯壁往下滑落,又融进牛奶里。
周衡钰握着杯子的那只手,指腹和牛奶就隔了层薄薄的玻璃,一般来说皮肤受到这种程度的热意,相当于活血化瘀,怎么也会浮一层热出来的红。
但是他的指腹依旧是苍白的,像雕塑馆里的工艺品一样没有温度,姜白野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到那种凉意。
周衡钰走近几步,将玻璃杯放到他面前的桌子上,见他愣神,伸了那只姜白野正看着的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后悔对新任饲养员摆脾气了?”
他笑了笑,停了一会儿又说:“你放心,我责任心挺重,不至于让臭脾气的小猫挨饿。”
“你真该连脑子一起治治。”姜白野无可救药地看了他一眼,下巴对着桌上那杯牛奶点了点,抬头望他,“她跟你说的?”
这话说得云里雾里的,但是他们心照不宣,一听就能听出来这个“她”指的是谁。
除了周韵,还有谁会让周衡钰送牛奶。
周衡钰像是没反应过来:“嗯?”
姜白野只当他是承认了,嘲讽地挑了单边嘴角,讥嘲道:“那她没跟你说,她送的奶我从来不喝么?”
周衡钰挑了挑眉,说:“这不是我送的么?”
“……”
姜白野:“你送的和她送的有什么区别?”
除了一个比一个招人嫌,还能有什么不同。
姓周的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听言弯了嘴角,撑着手曲着食指抵在下颌上,认真地沉吟了片刻,然后回答了他这个问题:“可能我送的比较甜?”
“……”姜白野忍无可忍,“你给我滚出去。”
周衡钰低低地笑出了声,没打算把人惹急了,侧过身子打算出去,无意瞥见了开了半边拉门的衣柜。
虽然只有半边,但也能看见里面空空荡荡,一件衣服也没挂。
像没住过人一样。
“怎么不把衣服放衣柜里?”周衡钰问。
姜白野下意识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摆弄手机,群里周宇航还在发神经,他爱搭不理地回了一句:“懒得收。”
周衡钰眉尖微微动了动,好似还想说什么,却望了一会儿,最终什么都没说,遵从了大少爷的驱逐令出去了。
姜白野听到再次响起的关门声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脚步声还没远去。他利落地从椅子上腾起来,迈了几步毫不犹豫地把门锁拨了一下,锁扣转了个弯,发出干脆的金属响声。
周衡钰行至楼梯口正要下楼,听这声音不禁无可奈何地笑了声。
人还没走远呢,那锁门声就好像两个字怼在他脸上“快滚”。
孟瑶和周宇航还在群里互怼,这几分钟没看信息屏幕上顿时弹了个99+的小绿标,掺带着右下角的艾特信息。
姜白野嫌麻烦,滑了两下还没翻到想看的内容,干脆点进周宇航私聊框问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