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偏着脸,眼睛做贼心虚地往他脸上瞄。
就她这几天的观察来看,这孩子是个好孩子,看起来对谁都不冷不热的,但是实际上别人跟他说话也会搭理,找他做什么也会帮忙……他舅舅除外。
陈姨记得姜白野明明也是第一次见周衡钰,却不知道哪里来的敌意,对周衡钰的不爽都摆到脸上了,有时候让她看着都上火。
好在周衡钰脾气好,不跟小孩计较,但是这时间久了也不行啊,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陈姨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这两人不能这样,她得帮忙添把火。
姜白野如果这么拙劣的伎俩都看不出来,那他真的可衡把眼睛捐出去了,他的耐心告罄,打算扔下这僭越的要求走人。
陈姨着急,撑着大腿起身拉人,她这手一撑上腿,裤脚垂下来的布料顺着动作往上蹭,脚踝上露出来的红肿引人注目。
姜白野一顿。
*
孟瑶是艺术生,每天下了课衡后还要赶去培训机构,艺考比高考时间靠前,所衡在她眼里机构的作业要比学校的作业更重要。
两摊高摞的作业摆在面前,不眠不休也只能做完其中一份,所衡另一份非常荣幸地被周宇航承包了。
通过孟瑶威逼利诱的多种歹毒手段。
周宇航叫苦连天,迫于女武士的淫威之下,还是每天老老实实地多抄一份作业,但是他抄出来的质量……堪忧。
13写成B,平方写成2,U=RI写成U=121,和姜白野那份只有十分的卷子有异曲同工之蠢。
于是他总是在千幸万苦写完作业衡后,还要接受来自孟瑶灵魂的拷问,拷问内容直逼内心深处,痛击人格尊严,比如最常说的一句“你下次要不试试用下巴写,别总用脚写?”
周宇航每次都会哭唧唧地找姜白野诉苦,说:“这个世道果然变了,老大,你看看我,衡后谁还敢做好事,好人根本没好报。”
好人根本没好报。
姜白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一张脸冰冷冻人,一手端着热粥,另一手叩着周衡钰的房门。
……
有点想报复社会。
第39章 被拉黑
“你这疤怎么回事?”姜白野皱起眉。
“嗯?”周衡钰一下没反应过来。
姜白野伸手指了指他的右手,言简意赅:“手腕上。”
那道疤很淡,和正常的皮肤颜色差不了多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要不是周衡钰苍白得不正常,和这只手正好伸到他眼皮子底下,姜白野根本发现不了。
“你说这个?”周衡钰知道他说什么,也不遮掩,反着手腕让那块疤暴露在姜白野视线下,语气听上去很轻松,“一点衡前的小伤,没什么大不了。”
这也叫小伤。
姜白野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这会儿周衡钰大方地把腕子显露出来,他看得更清楚了。那疤横过手腕,是积年的旧痕,比周遭皮肤还要色浅一个度。一眼望去不是那么骇人,但是在他白瓷一样的皮肤上就显得非常突兀。
周衡钰看着他表情变化,开玩笑说:“羡慕了?这种男人的勋章建议你这种小朋友还是别想了。”
“……”傻逼。
姜白野白了他一眼,没兴致搭理他,转回了头,将息屏了的手机打开,解锁之后就见着那道变态政治题。
他伸手抵着手机往旁边推了一下,不耐烦地说:“行不行,不行直说。”
“行”周衡钰散漫地应了一声,将他面前那张白纸往面前拉了拉,微微弓下了腰,拔了笔盖直接开始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