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酒精作祟, 柯眠晚对于自己昨晚的移动轨迹没有一点印象。懒洋洋的窝在被子里无事可干,他打量起房间来。

和上次留宿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 别墅的房型本身足够通透, 房间里却只有白炽灯努力的痕迹。

双重窗帘把外界的情况遮挡得严严实实, 密不透风。

这才像他。

睡了两觉, 脑袋昏昏沉沉反应迟缓,手机又在他伸手都够不着的地方。

柯眠晚随口一问:“现在几点了?”

晏辞难得目移:“……六点。”

“呵。”

柯眠晚懂了。

八成是晚上六点吧。

……他的周末!!

嫌弃转头扯动到了其他地方, 柯眠晚立即倒吸一口凉气僵住身体。缓神期间,一只大手轻车熟路凑过来,柯眠晚顿时精神了。忌惮的目光死死盯着,满脸写着拒绝。

不久前才与这只手进行了个把小时的认识,柯眠晚暂时不想想起些要命的详细记忆。

拒绝的目光盯到了晏辞收回手,柯眠晚才放下戒备心,将工具人摆到正确的位置:“送我回去,明天要上课。”

晏辞微愣,而后一声轻咳,更加心虚了。

他考虑过很多,却忘了小朋友还要上课。

“……没问题吗?”

柯眠晚冷冷看过去:“现在知道问我了。”

“我一直有——”问。

晏辞没把话说完。

直觉告诉他,这种时候认就是。

看到晏辞吃瘪这件事可太让柯眠晚舒坦了。

休息调整了一会儿,柯眠晚安然接受了晏辞全场照顾他吃饭的关怀,缓了好一阵子才被晏辞抱上车送回工作室。

在折腾中度过一天的后果就是晏辞自己也不敢松懈,小心看护住重点观察对象的身体状况,晏辞四处忙碌守到了凌晨三点,确认柯眠晚安定睡,这才避开人群驱车回到酒店。

一言不发消失了两天,工作室险些没炸,得亏庄简亲自出面坐镇,没让事情发酵成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庄简接手的当天给自己乐笑了。

续约的合同还没到手,他就先得开始给人收拾烂摊子,偏偏晏辞还不一定承他的情,尽拿他当枪使。

“精得很,”庄简签完字气得一点,把合同戳凹进去一个笔点来,“知道折磨不死就把我往死里用,你说说他这种人怎么找到对象的。”

拿过第三份需要签字的协议,庄简的签名越来越龙飞凤舞。

秘书沉默但不语。

优秀的职业素养告诉他老板吐槽但持有不同意见的时候,保持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他想想都知道,晏辞对对象肯定不是这种样子。

但他也知道,庄简从来不做亏本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