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逐渐聚拢。

晏辞忽地笑了一下,转移话题道:“心情不错。生意谈成了?”虽是猜测,后半句的语气却格外肯定。

庄简撇撇嘴,他懒得在没有答案的事情上浪费时间。

“是很愉快。”说着,他背过身去随意摆了摆手,“你说得对,趁活招牌在场,我应该再去捞点别的项目。”

走出两步,庄简想起了一件无足轻重但或许有必要提一嘴的事:“对了,楼下有熟人找你。”

晏辞微微挑眉。

熟人?

酒宴到场的人非富即贵,晏辞并不认为他和在场的哪位商贾算得上熟人。

皎洁弯月被厚重的云层遮盖,压抑的深夜叫人透不过气来。

思绪飘逸,晏辞想起下午未完的那场聊天。借口有了,话题也有了。

寂如一潭死水的心情略微回温,接着在看到两个未读小红点时瞬间攀升至愉悦。

两个小时前……一等奖。

晏辞唇角微扬。

倘若算上庆功宴聚餐,两个小时差不多该到家了。

打个电话恭贺拿奖,合情合理。

夜晚的马路川流不息,闷热的风呼啦啦地往脸上拍,多多少少吹散了些酒精引起的燥热。

车辆缓缓驶进小区,精准停在家门口。

段鸿侧身弯腰怼到柯眠晚面前,面露担忧:“眠眠,你确定真没事?”

一等奖的庆功宴外加恭贺眠眠策展一次性通过,两喜临门,聚餐的地方又是在段鸿家里的餐厅安全性强,三个人多多少少都沾了点酒精。

“没事。”柯眠晚揉了揉发烫的脸,语气平静,“都到家了。”

头脑清晰认知清楚,看上去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

段鸿自己也喝了不少,见柯眠晚毫无异常便没多想,目送他安全进门之后才喊司机开回家。

咔哒。

柯眠晚背靠着门,用身体的重量抵到底关好。

隔绝外界的一切因素,柯眠晚紧绷着的弦当场松弛下来,霎那间天旋地转。

靠着大门缓了一会儿,他凭着肌肉记忆一路扶着东西上楼,径直走进洗手间。

冰冰凉的水拍上燥热的肌肤,激得他顿时多了几分清明。

……头好晕。

水带来的冰凉逐渐退散,脸颊的热度再度攀升而上。

好热。

呆呆在洗手间站了一会儿,柯眠晚平静地走回房间,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哪怕有旁人在,不跟他搭话细看,很难发现行动一切正常的柯眠晚眼神茫然,脑袋一片空白。

本能地推开窗,外界的风吹进室内,柯眠晚不禁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