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尔忍不住悄悄瞄了一眼祂的嘴唇,火速移开视线,开始懊恼自己过于突兀的举动。
“我很喜欢。”戚逐芳歪了下脑袋,轻飘飘问道,“不继续吗?”
刚刚那个吻,祂的气息甚至都没有乱。
拉斐尔只是吻了祂而已,没有继续做接下来的步骤,所以,祂对那种“不同”的感受并没有想象中深。
甚至新奇也未达到顶峰。
祂不介意再稍微体验多一点。
“戚,我不应该继续,现在还不到合适的时候。”
拉斐尔笑了笑。
他眸子里盛着戚逐芳看不懂的东西,“暂且跳过这个话题吧。”
“……好吧。”戚逐芳有些遗憾,捡回了之前谈论的内容,“唐恬,那个人类的名字。”
“他有着非常明显的疾病和缺陷,在人类中也是少数,比较罕见。”
“是天生如此吗?”拉斐尔好奇地朝窗外看去。
那里可以清晰看到两道正在攀谈的人影。
“也不算。”
唐恬在红灯区长大,母亲是妓/女,因为一时的爱恋将他生下,从爱恋中清醒后又对他弃之如履。
双亲未曾教导过他,他也没有上过学,好在他天生就有股小聪明,知道如何养活自己,怎样更好的生存。
唐恬当过乞丐,当过小偷,讹过路边的看起来富有同情心的一切男女老少,在不受任何人期待的情况下长到了十一岁。
十一岁的时候,唐恬把自己送到有某种嗜好的人床上,换了一大笔钱,又在事后找机会报了警。
警察查封了这个地方,唐恬不再年轻的母亲也失去了工作。
她被唐恬关在了家里。
他开始养家——当然,不是用什么好手段,并把母亲对他做的一件一件全还给了她,彻底逼疯了那个本来就有精神疾病遗传的女人。
“然后呢……?”拉斐尔湛蓝的眸子沉下去,发出一声叹息,“这个时候,他还没有你描述的那样疯狂。”
哪怕是罪大恶极之人,他也会对其产生怜惜与同情。
何况唐恬并非纯粹的恶徒,只是从开始就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世上像这样的人还有很多,数也数不清,只不过唐恬主动从一个极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而已。
“他的母亲终于受不了被关在家里的那种无形折磨,想要杀了他。”
但是唐恬早就知道了,他甚至比母亲自己还要了解她。
所以,他很平静地杀死了自己的母亲,用家里的电话报了警。
那年唐恬十三岁,他被查出有精神问题,在没有监护人的情况下由当地部门做主,进了一家疗养院。
不凑巧的是,那家疗养院的院长有部分深潜者血统,对神秘学中的血腥仪式特别着迷,热衷人体实验。
拉斐尔彻底沉默下来。
“他最后杀死了院长,也被去调查的调查员发现,带回了学校。”戚逐芳说,“为了追求刺激,开始给各方卖命。”
“……他被发现得太晚了,被带回来得也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