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

“而且我们有不菲的抚恤金。”

——居然诡异地有道理。

秦达意微妙被说服了。

但随即他又觉得给戚逐芳申请监管果然是个正确的决定。

非特殊情况下,人对死亡总是存在本能的畏惧,但戚逐芳身上没有这种畏惧。他的这位学生谈论生死,语气和讨论今天到底吃什么没两样。

戚逐芳生长环境完全正常。

他只能说天性如此。

可大部分时候,在没有透露出这份淡漠的情况下,青年又能把一切拿捏得恰到好处,格外讨人喜欢。

思索片刻,秦达意决定暂且兼职心灵之友,给学生一些开导。

“也不能这样说。”

他努力使自己的语气挺起来柔和一点,“道理谁都懂,但人的情感与理智,人的思想与行动往往是割裂的。”

“因为害怕而逃避很正常,这也是一种勇敢。”

戚逐芳悟了。

原来秦达意喊祂来的目的是上思想课。

这样说的同时,秦达意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手环。

他示意戚逐芳伸出手,亲自给祂带上,又在亮起的虚拟屏幕上输入了几道指令,确保它不会被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取下。

“……这是对我的监管?”戚逐芳接受得相当快,“似乎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只要你离开密大的范围,手环就会放电。”秦达意呵了声,“要是觉得普通,改天可以去跳个海逃跑试试。”

“我不喜欢游泳。”戚逐芳半真半假地说。

祂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意见没提,“我今天认识了新朋友,叫李白可。”

“你可以多交几个朋友。”秦达意乐见其成,巴不得马上来个圣母玛利亚感化他。

“李白可差点召唤出了夏塔克鸟,所以才作为知情人被招进密大。”

戚逐芳平静地叙述:“他没被监管。”

秦达意:......

李白可的资料他也看过,人小孩只是单纯的不作死就不会死加好奇而已,又不是反社会。

“因为李白可只是无心之失,不像你,经过我们的心理学和人类学导师一致认定,反社会可能性极大。”秦达意白眼都翻上了天。

接着,他皮笑肉不笑道:“这也是对你潜力的一种肯定啊,戚逐芳同学。”

戚逐芳不需要这种肯定。

被这么一打岔,秦达意险些忘了自己叫戚逐芳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除了给他带监控手镯,还有件事。

手指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桌面,沉吟片刻后,他终于想起来,“危沂风不会除了吓唬你们什么都没说吧?”

“可以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