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容翊会在下一个路口忽然出现,然后挡在自己的面前,再次以那样决绝的方式。
而柳叙虽然是他的父亲,却也或许阻拦不了他分毫。
保持着这样警惕的心情,元宋在车上如坐针毡,在某个时刻几乎觉得有些后悔了。
他不应该和柳叙一起离开,如果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他还不如直接不要和柳叙一起,这样或许还不会这样大费周折。
这些想法在脑海中迅速地闪过,可是他却说不出一句阻止的话来。
而不过多时,车在城市中心停下。
下了地库,柳叙推开车门,示意他独自和司机一起离开。
“这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让我助理带你出去避避风头。”
他说话时脸色平静,让元宋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就这样走吗?”
“嗯?”柳叙似乎有些不解,“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处理完吗?”
元宋迟钝地摇摇头,但很快又问:“你离开以后,我能去哪里呢?”
“去适应一个全新的地方很困难,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柳叙说这话时,眉眼间是很明显的帐然若失。
元宋没有说话,只是余光看见了他的手指在轻轻搓动,是想要烟瘾犯了的动作。
但最后,柳叙也没有向身边的司机要烟,而是冲着元宋露出一抹笑容。
“先离开一段时间吧,小翊这边我会努力处理,这么多年溺爱他……现在也是强制带他去看病的时候了。”
听到这里,元宋止不住顿了一下:“容翊他有什么病?”
忽然容翊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他的确没有察觉到过。
柳叙缓缓舒了口气:“他心理一直有些问题,想问题太偏激,对生活没有激情,但从前只是和其他人不一样,我们没有放在心上,现在也差不多到了要干预的时候了。”
他这些话说的云里雾里,让元宋没有太听明白。
所以他们想要带容翊去看病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他干涉到了别人,而不是为了让容翊变得更好。
为什么?
元宋一时间想不明白。
他不觉得柳叙会是这样不负责任的父亲。
但是已经没有让他多问的时间了,柳叙很平静地冲着他挥挥手。
“去吧,那边的一切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
元宋没有再询问的机会,便看着他上了车。
边上的助理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离开,态度很是恭敬。
元宋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去追问,索性便放弃了这个念头,转头跟着助理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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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车库七拐八绕,久到元宋以为自己都要被转晕了,这才成功坐上一辆车。
“柳先生的意思是,您先出去安顿半年,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