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您就不能放过他吗?您知道他做出那样的决定也很难受吗?他自己在奶奶的墓前呆了很久很久,就是怕惹您不高兴他负罪不起。”
老爷子的眉眼微动却没抬起,只是拿着筷子的手一滞,随即才又慢吞吞的去夹了菜。
小孩子听不太懂大人深奥的话题,周晓静在旁边帮他们夹菜,尤其是弟弟饭有时候放不到嘴里去,周晓静都会细心的帮忙。
“哼,那算他还有点良知。”
缓缓不想再谈下去就闭了嘴,这事以后她想还是在饭桌上禁止提起吧。
为什么分明都没有提监狱里
的那个女人,可是大家心里都自然的想到那里。
以后在这样她都不敢回娘家了。
“爸爸,寺里的生活好么?”周晓静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那还用说,至少比家里清静。”
一句话堵得周晓静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话说这次真的要多谢那位大师,把我心里积郁已久的疙瘩给解开了。”
“是么?”
缓缓不说话只是竖着耳朵听着,心想这意思是心里其实放下了?
“嗯,缓缓你叫那小子有空来跟我当面认个错,以后这事我不会再为难他。”老爷子语重心长。
“真的?”缓缓惊喜的刚要拿起筷子又放下,差点要站起来给他老人家鞠躬。
“我知道是我这个糟老头子给你们添堵了,但是那是我亲闺女,在这世上只还剩下我跟她女儿帮她说话,她女儿的话对你们有用么?所以我若是再不站在她那边……缓缓,你也不能怪爷爷对你狠心知道吗?”
“嗯!”缓缓答应着,她从来都知道。
“你姑姑现在在监狱里活着跟死了还有什么两样?你们不心痛我这个当爸爸的能不心痛吗?”
“嗯!”
“简行那小子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我全都听得进去,换言之现在在里面的若是你我难道就还会理你姑姑?我绝对不会再让她踏进傅家的大门,更不会在认她那个女儿,而现在,我却还认你,所以你们俩其实谁在我心里更重你该知道的,嗯?”
她知道,她早先就知道,后来要忘记了,但是现在……
缓缓低了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女孩,她知道她爷爷什么都明白,果然爷爷也没有辜负她。
多久了?她都忘记爷爷跟她心平气和的说话的样子了。
现在这样的感觉……
真好。
她的心里软软的,湿湿的,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这世上最幸福,最无憾的人。
下午她的心情好了很多,一直在陪着爷爷看中央七套,老爷子似乎对这些都很有的讨论,缓缓因为知道爷爷有心跟简行和好也一直很配合,老爷子偶尔抬眼看看她,然后抬手摸着她的脑袋:小傻瓜,爷爷还能真的怪你?爷爷是恨自己没能力教育你姑姑成一个好姑娘,爷爷是恨自己没用让她走上那条不归路啊。
“爷爷!”缓缓不知道说什么好。
“傻瓜,以后别再乱想了,你永远都是爷爷最心疼的孙女,哪怕爷爷说再重的话也只是一时之气,记住了吗?”
“爷爷,我都知道。”
她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半个世纪不曾依附在爷爷的怀里,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柔弱,好渺小,就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你姑姑的事情我不过问了,你告诉简行,别让你姑姑在里面受委屈。”
“嗯!”
老爷子抱着自己的孙女,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们祖孙俩太久没有好好地在一起说个话。
“这几天我总是做噩梦,总怕家里有什么事所以就突然赶回来看看,看到家里没事我打算明天再去山上。”
缓缓从他怀里起来:您还要去啊?
那地方真有那么好?
“那里可以让爷爷心静下来。”
缓缓竟然无言以对,想到现在自己跟爷爷的关系缓和都是因为爷爷在寺庙受到指点,但是想起寺庙的饭菜她还真是对那地方生不起什么好感。
“要不我给您专门派个厨师过去吧?”
“你爷爷就喜欢吃他们寺庙里自己种的菜。”
缓缓……
看老爷子憨憨的笑着,她也就只好放下这事了。
老爷子在缓缓带着孩子离开后站在门口很久,眉宇微挑,笑着转身回屋,他心里其实在想,这样一直互相放不开实际上对监狱里的女儿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想,或许他真该试着放下,将来才有可能让女儿再从监狱里走出来不是么?
或许那一天会很远,但是也不会远到他死以后吧?
他想这大概是唯一的办法了,跟孙女还有孙女婿不计前嫌,找到合适的时机提出这件事或许他们就答应了呢?
她下午回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简行也已经回去,两个孩子已经去跟阿姨玩去了,她到沙发里坐下在他身边,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没什么,听说是老爷子从山上回来了?”
“嗯,他说一直做噩梦担心家里有事就回来看看,明天会再上山。”缓缓答应着,却发现他的脸色真的很差。
“嗯,他倒是很关心家里人。”他淡淡的随了一声。
“他还很关心我们呢,他说我永远都是他最宝贝的孙女,有时候虽然说了一些狠话但是也是一时冲动,他亲口跟我说的。”缓缓想起爷爷的话就不自觉的开心,就好像吃了一小口蜂蜜那样,美美的。
但是她依旧发现他脸色不好,甚至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一双手交织着,眼神又有些凌厉,他一大早就离开了海边的房子,她实在是猜不透出了什么事。
“你到底怎么回事?脸色这么差劲。”她抬手去摸他的额头,他稍微往后闪开了,抓着她的手放在眼前把玩着。
缓缓心里狠狠地荡了一下子,就那么摸不清的望着他。
“实际上的确是出了点事。”他的心突然一沉,似乎是已经再也找不到瞒着她的借口,亦或者说这件事必须让她知道。
他没想到那父女俩竟然那么心有灵犀,他也没想到老爷子这次没有探究到监狱的人。
“嗯?”缓缓认真倾听。
“傅国红出事了。”他想了一天,直到她坐在他身边之后他才确定自己要告诉她这件事。
“什么?”她的手一抖,不敢置信的脱离了他的手心站了起来。
简行没抬眼,他可想而知缓缓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吃饭的时候跟狱友发生了冲突,——死了。”
简行继续坐在那里,两只手随意的搭在一边,眼神里压抑着太多情绪。
缓缓又一下子坐在沙发里,却是许久都眼神很空洞。
她突然想起爷爷下午跟她说的那些话,她以为春天来了,可是现在……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爷爷,她更不敢去看简行。
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那突突的心跳,天好像就要塌了,周遭都是黑洞。
她听不清不远处小孩子咯咯的笑声,她感受不到身边男人的呼吸,她只是在努力的消化着这件事。
“爷爷说原谅你了!”她转眼,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模糊的视线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声音却是哑的。
漆黑的长睫微动,之后却是一贯的冷漠:看样子原谅这两个字不可能再出现在爷爷对我的字典里了。
他说完后浅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更加冷漠。
缓缓低了头,一颗眼泪,两颗眼泪,连续的落下来打在她的手上,她以为终于雨过天晴了,他们在努力的生女儿,爷爷也愿意放下那些往事跟他们和好了,可是这突然的一出……
“为什么会这样?你们不是都有在好好地保护她吗?”缓缓说完才转头看他,让她如何接受?让她如何让爷爷知道这个消息?
“傅缓,你要明白这件事是个意外。”简行转眼看向她,眼里却是不带有半点儿女私情的。
“意外?”她低低的问了一声,她在问自己,准确的说她是在寻找理由,这个意外的理由,她该如何跟她爷爷说他女儿死了?
“这件事最好瞒着老爷子。”
他又开了口,也抬了眼去看她。
缓缓也转眼看他,瞒着老爷子?
“依照爷爷性情跟身体素质,这时候告诉他结局可想而知。”
缓缓的心又是狠狠地抖了下,眉头也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她很快会被送去火化,你父亲需要去医院一趟。”
“简行!”她的声音很低,甚至有些颤抖。
“我知道这很残酷,可是你敢告诉爷爷吗?”
她不敢!
缓缓用力的咬着自己的唇瓣里,眼神也有些涣散。
她拿了手机出来,却看着手机屏幕久久的不知道怎么打电话去跟傅国安说这件事,或者傅国安现在正在开心的跟朋友道别,也或者正在回家的路上,总之他的心情肯定是很愉快的。
“我来打!”他说,他可以做这个报信的人,反正他也是第一个知道这事的。
“你容我冷静一会儿好吗?”她抬眼看着他,多少的带着些埋怨。
简行没说话,他的表情也不好,他们都预料到了最不好的结果。
半个小时以后她站在落地窗前打通了傅国安的电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上,她虽然还能站着,但是浑身都是虚汗。
她的确被震惊到了,被吓坏了,自从得知这件事,她的心里就空了,她的大脑也一片空白,甚至眼前好像也是漆黑的。
“喂?爸,我有事跟您说,傅国红她……。”
“国红?国红怎么了?”
傅缓听着手机里声音不太对,转念却吓的立即关掉了手机,她低头紧张的立即关了通话,整个人冒了一身冷汗。
却是不到几秒她的手机又响起来,缓缓不敢接,甚至突然觉得这手机是烫手的山芋,想要丢掉。
她从来不是个不稳重的人,可是这会儿她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爷爷肯定会问她傅国红怎么了,她怎么回答?
只是手机不停的响,就像是催命那般的,她一只手握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费力的再次将手机举高在耳朵旁:喂?
“你姑姑怎么了?”
果然如她所料是这么问的,缓缓低着头不敢抬起来,一再的让自己保持冷静,克制着心内的那种恐惧缓缓的抬了眼看着玻幕里的弱小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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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正在努力的克制自己保持冷静。
一生只爱你一人 225 心里住着一个人
手机那头先挂断,缓缓虚弱的沿着窗幕蹲下,渐渐地将自己用力抱住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心内却在被剧烈的拉扯着。
没有流泪,总是眼眶一直沉甸甸着。
简行走到她身边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她缩在他怀里动也不动,直到一直抱在手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才移开视线。
床上他将她轻轻放下,她坐在床上曲着膝盖就像是在一楼的样子。
“我可能得回家一趟。”她虚弱的声音倾出。
“现在?”他压低着声音问,坐在她身边看着她萎靡不振的样子心疼不已。
“嗯!爷爷应该会让爸爸给监狱打电话,这件事是瞒不下去的。”她的理智尚存,抬眼很是认真的望着简行。
“不如先给爸爸再打个电话?如果真的被爷爷知道了你回去也于事无补,说不定还会……”
“爷爷要是知道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缓缓垂了眸,心越疼却是笑出来一声。
“不行,我得立即回去一趟。”缓缓越想越担心,然后立即抬腿下床。
“缓缓!”
他抓住她,无比认真的眼神直直的望着她。
“你放心,我现在很冷静。”缓缓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着他那墨色的深眸她很理智的回答。
“我送你去!”
“不!这次我自己回去。”她异常的坚定。
外面的夜色那么深,纵使有保镖跟着她他依然不能放心,在她走后就立即取了车钥匙尾随在她后面。
缓缓猜想的果然没错,她才走到半路上就接到电话,车子直接开往医院的方向。
夫妻俩的心情都是很复杂,傅缓的手甚至有些颤抖的,好几次放在唇间用力的咬着才能叫自己稍微的放松。
夜幕这样沉闷,仿佛要将人给完全的遮住在一个黑洞里,她努力的想要寻找一个出口,直到到了医院门口,她把车子停下然后着急的朝着里面跑去。
简行的车停在另一边,漆黑的鹰眸望着朝着里面跑去的消瘦的背影,心内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回要是爷爷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他们俩恩爱了这么久会不会就此结束,会不会成为永恒的回忆?
就像是她之前猜测的那样?
他这回也很冷静自持,可是一双手却是死死地抓着方向盘不能放松。
急救室外一家三口终于聚齐,周晓静紧张的拉着女儿的手,傅国安头疼的几次扶额,然后转头看向傅缓责备:你一向聪明怎么会在电话里提那个女人?
缓缓无力反驳,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里面的老人家好好地出来。
“好了,你就别责怪女儿了,她又不是有心。”周晓静担心缓缓心理压力太大立即低声阻止傅国安。
“你一句她不是有心,爸万一……唉!”
傅国安根本说不出口,只恨的咬着牙跟忍下后面的话。
“缓缓你别乱想,你爸他也是着急。”
缓缓没说话,只是眼眶猩红。
傅国安的表情也非常差,老爷子亲自接的监狱的电话,然后就整个人倒了下去。
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守在病房里,老爷子苍白的嗓音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只是:“跟他离婚!”
周晓静震惊的立即转身拉住老公的手臂用力的抓着,傅国安也是微微皱眉,缓缓抬了抬眼然后又落寞的垂下眼帘,只低哑的嗓音:“爷爷,这不是他的错。”
“跟他离婚!”
从回到简家听说傅国红死去以后,再到现在爷爷逼她跟简行离婚,终于克制隐忍了多时的眼泪蜂拥而至,她只是坐在床边低低的抽泣着,在要哭出声的时候用力的捂住了嘴巴。
“爸……”
“爸……”
缓缓听着父母的声音再抬眼的时候老爷子已经咽了气,缓缓也吓坏了,一双手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爷爷,爷爷……
她用力的嘶吼,她希望爷爷回来,因为只有老爷子活着他们才会有希望,爷爷这样离去她该怎么挽回?
“爷爷……”
“爸……”
“爸……”
病房里终究一片死寂,最后所有的心痛都化为了沉默,只偶尔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从里面传出来。
简行接完电话后手里的烟不小心从车窗掉到了外面,他的脸上也彻底的没了表情。
——
那天阴沉沉的下着细雨,老爷子入土为安,旁边是他女儿跟他太太。
缓缓穿着孝衣带着孩子跟家人送他走,傅国安没让简行上前,简励去送。
两个小家伙都不太懂事,但是站在墓碑前的那一刻仿佛也知道现在必须安分,心里还有隐隐的难过,那些情绪都可以从他们眼里看出。
周晓静跟傅国安都红着眼,潘悦跟潘悦的父亲也早在前
一日来到国内,潘悦也是红着脸在父亲的怀里一直抽泣着。
后来大家都走了,缓缓自己站在墓碑前没有离去,当然,还有一个人也不会走。
只是在众人走了以后他才上前去,不是为了墓里的人,他走上前去转身对着她。
雨打在伞上的沙沙声音听上去像是悄悄拨动人的心弦。
“爷爷让我们离婚。”她低哑的嗓音说了一声,根本没抬眼看他,甚至有些躲避他的眼神。
简行没说话,只是转眼看向墓碑上那老头的照片,到死果然也不肯放过他。
但是老爷子你有没有想过,你最伤的不是我而是你的宝贝孙女?
之后两个人各自开车回去,缓缓回了傅家,简行回了简家。
两个人在墓地分道扬镳,那天爷爷还笑着说让简行去给他赔礼道歉,然后他要原谅简行。
缓缓的眼里几乎是绝望的,回到家后亲了亲那俩小家伙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周晓静跟傅国安在沙发里坐着,周晓静忍了好一会儿,眼泪还是掉了出来。
傅国安无奈的叹了一声:行了,他们俩的事情你以后别管了。
“别管?让他们俩离婚?他们俩那么相爱,爸爸为什么要在走前那么逼自己的孙女?”周晓静的声音很低,甚至一顿一顿的,她就想不明白了,如果老爷子真的疼孙女为什么要那么阻止孙女的幸福?
“让你不要管你就不要管。”傅国安只低低的又说了一遍同样的话。
周晓静转头不理他,若不是孩子在她真想也一走了之。
两个小家伙看着外公外婆吵架然后默默地低着头玩着手里的玩具。
整个傅家都阴沉沉的,头顶好像灰蒙蒙的被什么东西给笼罩着。
晚饭的时候缓缓从楼上下来,周晓静担心的问:身体怎么样?要是没睡够吃完饭接着睡啊,孩子别担心,我帮你照顾着呢。
缓缓没说话,只是笑笑挽着她妈妈的手臂去了餐厅。
傅国安显得也有些疲惫,缓缓抬眼低低的叫了一声:爸。
“嗯,坐下吃饭吧。”傅国安低低的说了一声,也在帮忙给俩小家伙夹菜呢。
俩小姐这一天都很懂事,这会儿看着妈妈在眼神里多了几分精神。
小澈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夹着菜要往对面他妈妈的碗里放,缓缓看到赶紧拿起碗伸过去:谢谢小澈。
小澈没说话,唇角弯了弯然后又坐下给弟弟夹菜,活像一个小大人。
“是不是要把行李搬回来?”傅国安低低的问了一声。
“国安!”周晓静看了女儿一眼立即制止自己老公继续说下去。
傅国安抬了抬眼看周晓静,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缓缓却只是低着头夹着碗里的菜: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刻意搬了。
“是,家里什么都有,不用刻意搬。”周晓静生怕自己的女儿更难受,赶紧安慰。
只是看着女儿一直夹菜却从来夹不到自己的嘴里去而更难受起来。
缓缓突然想,不知道他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会不会担心她?
眼泪不小心就冒了出来掉在了一直端着的碗里。
“缓缓!”周晓静也放下了筷子,看女儿难受她比女儿更难受。
缓缓放下了碗筷用力的擦掉冒出来的眼泪:我没事,吃饭吧。
可是周晓静看她分明就是有事,傅国安也看得出她的心情很难受。
简家也果然是很沉闷,爷俩在家谁都吃不下饭去,大的小的都不在,这个家一下子显得孤寂起来。
简励放下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他儿子:你怎么没带缓缓回来?
“她恐怕不会再回来了。”简行那话说的很决绝,仿佛他已经不再给自己希望。
简励却是背后一僵直直的盯着他儿子。
简行却是没再说话,只是去了趟厨房,拿了瓶酒出来。
“小行,不会真的跟爸想的一样,傅家想让你跟缓缓离婚吧?可是说到底这事跟你们俩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临死前交代她跟我离婚,肯定是把傅国红的死赖在了我身上。”
简励只觉得他儿子冤枉,他儿媳妇也冤枉,这莫名其妙的两个相爱的人就被拆开了?
这阵子城里也像是披上了一层孤单的外衣,直到一个月以后。
媒体报道傅缓正是接管集团。
他一直在看着她忙碌,他也是最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突然挑起这个重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