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还是那种品相好看,惹人怜惜的小动物。

傅岭南默不作声地走进来,拿一块很大的浴巾罩在沈关砚头上。

沈关砚眼睫颤了一下,缀在上面的泪落进浴缸,溅起小小的涟漪。

前段时间傅岭南将他带回家,现在傅岭南又将他擦干净。

沈关砚整个人罩在浴巾里,被一片柔软包裹,跟这个伤害他的外界隔开了。

傅岭南把沈关砚带回房间,出去温了一杯牛奶递给他,“喝了好好睡一觉。”

傅岭南温和的态度让沈关砚心里更难受,说话声音含了一层水汽,“……对不起。”

傅岭南把手搭在沈关砚的脑袋上,“不用担心你妈,她很聪明会保护好自己,你在这里好好的她才会安心。”

沈关砚感觉自己被很轻地揉了一下。

因为这份温情的安抚,沈关砚的心率有些高,脑袋也不自觉抬起了一点。

傅岭南又在沈关砚头顶摁了一下,说,“如果你想见她,过几天我带你回去看看。现在把奶喝了,好好休息,明天去练琴。”

沈关砚立刻捧起玻璃杯,乖乖地喝了。

傅岭南说了一句“晚安”,拿着杯子朝外走。

走到门口,他的手摁在门把上,关门前看了一眼沈关砚。

沈关砚已经听话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只露出一双湿泞泞的漂亮眼睛。

望向傅岭南的目光,流露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天然情态,既专注又怯生生。

第21章

触及到傅岭南的目光,沈关砚迅速移开,隔了几秒又默默转过来。

傅岭南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说,“周六有一个宴会,可能要你帮忙弹两首钢琴。”

沈关砚的神色瞬间有了光彩,那是一种被需要的喜悦。

沈关砚问,“弹什么曲子?”

傅岭南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出几分温和,“弹你喜欢的。”

从那天开始,沈关砚不再想乱七八糟的事,比以往更认真刻苦地练琴。

好不容易有帮得上忙的事,沈关砚不想搞砸。

到了周六,沈关砚穿上傅岭南给他买的西装,并没有打领带,里面套了一件同色的马甲。

对于这种场合沈关砚不陌生,以往他都是跟沈书雅出席,像铂金包一样被沈书雅拎在身侧。

只要场地有钢琴,沈关砚一定会被沈书雅要求演奏一小段。

小时候会觉得不好意思,但现在他已经习惯了,如果能帮到傅岭南,哪怕只是给宴会添一个彩头,他也会很高兴。

宴会七点开始。

沈关砚被安排七点半上台弹了两首曲子。

第一首是肖邦《平静的行板与华丽的大波兰舞曲》的其中一段。

他手指修长灵活,弹出来的曲子十分流畅,音符起落间,好像看到了夕阳下的维斯瓦河,雾气浮动,水波粼粼。

傅岭南站在人群里,望着台上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