黔黔食指碰了碰下颚,说:“向日葵加雪柳吧,再放点洋甘菊,行吗?”

柳笙笑着点头,黔黔就去给他包了。

柳笙去摇篮看南岁,他一直很乖,店里客人逗会笑,柳笙逗也笑咯咯咯的小奶音,别提多招人稀罕了。

“黎兄,我能抱抱他吗?”

黔黔扭头瞅了眼,“你直接喊我名字吧,黎兄听着别扭,可以抱。”

柳笙笑着回:“好嘞。”

黔黔把南岁养的很好,从瘦瘪小猴到现在白胖福娃,柳笙抱着都觉得重了,天气冷,寒风一吹,宝宝打了好几个喷嚏。

摇篮被窝暖,突然接触冷空气,小孩年纪小受不了,柳笙没带过娃不懂,黔黔第一时间把花放下,先去关了半扇门,再开灯。

从纸巾盒里抽出两张纸去给南岁擦鼻涕。

朝柳笙笑笑,“孩子给我吧,天冷,他吃不消,躺着比较好。”

两人离得近,柳笙被他的笑晃了神,他原以为自己那时候只是一时乱想,原来再见……心脏还是会为他跳动,耳根子红了。

黔黔把宝宝放回摇篮。

小胖手攥住他手往嘴边送,想啃,嘴里还发出papayiya音,南黔把手抽开,拿了个小玩具放他手里,最近长牙,口水流个不停。

花包好递给柳笙,柳笙还在发呆。

直到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眼前晃,回了一点魂,抬眸,对上黔黔那双笑眼,心底又是一阵悸动,把花接来,轻咳,“多少钱?”

“五角,花束保养成本比较高,卖的也就贵了点。”担心柳笙觉得自己坑他钱,黔黔跟着解释了句。

按现代纸币购买力换算,大概是五六百块钱。

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思想没解放的年代,花五角买一束花,少之又少,黔黔得计算花的成本,店铺租金,以及他自己看店时间。

成本高,哪怕不赚,也得保本,花束卖的自然贵,沪上这时还没人开鲜花店,黔黔算第一家,只是地段一般,没人营销。

柳笙笑,“还好。”说着掏出一块大洋给他。

黔黔收了钱,找时柳笙说,“不用找了,明天再给我包一束。”

黔黔:“啊?”

柳笙:“不可以吗?”

黔黔:“可以。”

柳笙把花放一旁的小桌上,问黔黔:“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黔黔看了圈店面,回:“挺好的。”

柳笙犹豫,还是问出,“你打算给岁岁找妈妈吗?”

黔黔:“不找。”

柳笙:“为什么?你这么年轻……”

黔黔:“我喜欢男的。”

柳笙眼睛一瞪。

黔黔笑了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吧。”

柳笙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萦绕心头,惊喜,意外都有,他不敢确定心中悸动是什么,更不敢贸然说些出格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