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眼睛红了。

几个室友有种绿茶婊住寝室的无语感,都不再搭理他,黎乐换了话题,跟别人聊,他们热火朝天,南黔格格不入。

抬手把掉下来的眼泪抹了,继续去阳台洗衣服。

容诀把晚饭都给吐了,一想到那挥之不去的画面,在卫生间里呕了半小时。

回来就见他们聊班里哪个哪个女生漂亮,哪个哪个女生不好看,宋锦羡已经上床休息了,去把内裤搓了,才发现自己没晾衣架。

别人的他嫌弃。

走南黔床下,拍拍铁杆,道:“有多余的晾衣架吗?借一个。”

“下面,自己拿。”

语调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哭了。

其他几人听到他这腔,纷纷沉默,除了无语还是无语,不是吧,这,这这就哭了?

委屈个什么劲啊?

他们也没把他怎么着吧?

娇滴滴,还真有点不男不女。

容诀一听他声音不对,立马就急了,把手里刚拧干还没来得及抖开的内裤,直接丢南黔下桌,从一旁的木阶上去。

黔黔买的宿舍床帐明天到,这两天大家都是露天,容诀上南黔床,还压他身上,都看得一清二楚。

没刚才的事就算了,有刚才的事,都多想了。

潜意识已经把南黔贴上gay的标签了。

床就那么点大,容诀一挤,南黔动都动不了,不想被对方看见自己哭,头往被子缩,容诀把他肩膀掰正,对上通红的眸子,心脏一抽。

有点疼。

“你怎么了?想家?”

商苏在下面边打游戏边不屑撇嘴。

黎乐是南黔隔壁床,躺在吊床上,一脚搭在地面,吊床微晃,跟商苏开着黑,余光扫了圈室友的表情,唇角满意扬起。

就是不太满意容诀对南黔的过度关心。

刚因为同性跟室友闹不愉快,容诀突然靠这么近,还爬他床,南黔抗拒,不敢吭声,怕吐出来的全是哭腔,摇摇头。

从被子里把手伸出来,推了推那重如山的身躯。

容诀用指腹帮他把眼泪擦干净,把人从床上拽起来,力气大的容不得南黔退。

也不管自己的湿衣服了,去下铺把打火机跟烟拿走,带黔黔去楼下散心。

十点多的操场,都是小群体,干什么的都有。

容诀抽出一支烟递给少年。

黔黔吸了吸鼻子,呼吸一会新鲜空气,心情好多了,说话也没了鼻音,摇头。

“我不会。”

容诀害了声,把烟塞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