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来说,他以为靳泽今天会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但随着水声慢慢停止,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床陷了一块下去。
依旧是有力的手臂,依旧是温暖的怀抱,好像一切都没有变,但淮言却依旧觉得不安心。
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的心脏在同一处跳动,无比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从身后传过来,但淮言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了解靳泽在想什么。
短暂的一段沉默后,终究是淮言没能忍住:“哥哥,我觉得你最近,不太对劲……”
靳泽的脊背僵硬了起来,像是怕失去对方一般,有些机械地将人搂得更紧。
“是吗,哪里?”
淮言根本说不清是哪里,于是只能小声说:“就是感觉。”
两人心里都有鬼,却有怀有一丝的侥幸,试探着都不想露出自己的底牌。
淮言今晚喝了点儿酒,酒壮怂人胆。
他转了个面儿,窝在靳泽的怀里,抬头就看到了对方也正垂眸看着他。
如果他再仔细一些,就会看到靳泽的眼里有一丝从未出现过的慌乱。
但靳泽隐藏得很好,快到没人会发现。
淮言呼吸间还带着香甜的酒气,他伸出手指,在靳泽的脸颊上点了两下。
这是他在清醒状态下绝不会做出来的事情,但现在甚至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儿事儿,看着靳泽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哥哥,你说,你是我的谁?”
靳泽看着青年嘴角一边陷下去的一个小窝,眼神沉得厉害。
他伸出手来,抓住青年乱动的手指,将对方的手包住,放在了自己的心脏位置。
“哥哥……”
青年又笑了,“是谁的哥哥?”
“是……淮言的哥哥……”
可我并不想只做你的哥哥……
握着青年的手倏地用力,青年吃痛,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又被靳泽抓住拉了回去。
轻轻在上面吹了两口气,靳泽紧紧握着淮言的手舍不得放开。
青年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才会展现出这样不设防的笑来。
笑着笑着,他大概是困了,眼皮子开始打架。
最后彻底睡过去之前,靳泽听到淮言小小的声音。
“所以,哥哥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我说哦,言言不想和哥哥分开……”
说到分开两个字的时候,青年的眉头皱起一个小小的川字。
靳泽耐着性子,等淮言睡着后,将他眉头的川字一点一点抚平。
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和他说吗?
他的手指从青年的额头向下,轻轻拂过对方好看的眼睫,拂过小巧的鼻子,又落在柔软的唇上。
在触到那两片柔软时,靳泽的手指不自觉用了些力气,看着青年淡红的唇慢慢染上更加艳色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