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可恶的人,枉为医生。”陆启昂寒冷的声音道。
对此,李忠承有同感,同时又不得不承认,朱杰明之所以不说,可能还有另一个致命的原因。那就是这个手术会非常的危险,可能是朱杰明自己都无法把握的手术。
“动手术的话,成功的机率有多少?”陆启昂问。
“可能,不到百分之三十。”李忠承低下去的声音说。
不到百分之三十,哪怕只有五十,他都怎么可能让她去冒这个险。一旦失败,别说她醒不醒,和他以及两个孩子就都是阴阳两隔。
哪怕她现在没有醒来,最少是活着,有个希望,对不对。
陆启昂迟疑了,他的拳头放在桌子上,久久没有动一寸。
李忠承看着他这个样子,完全不知道怎么安慰。
作为医生,他能做的,能说的,只能是尽力而为。和兄弟坦白一切。最后的选择权肯定不在他这个医生,而是在病人和病人家属手里。
“你说百分之三十,这个危险的百分之七十是什么?不能去除的吗?”陆启昂问,明显一丝一毫希望都不愿意放过。
李忠承很忐忑的,给他头顶上泼了盆冷水:“正如阿q说的那样,说我们做医生的不可理喻。是的,不像你指挥军事行动,老k。与病魔斗争的这场战争,全世界医生都在做,但是能做的,远远还达不到病人想要的。这个你应该身为指挥官很清楚的,你也学过一些医学知识。医学知识不像军事知识,人类了解的远远不够,人类要抗争的不是人,是违抗大自然规律寻求长寿。”
“具体的,你一点都不能说吗?”
“具体的,我只能说,嫂子的身体对很多药物比较敏感。比如他透露的,术中就有可能发生的感染问题。这个机率不是医生能控制的。再有,麻醉风险,本来嫂子已经处于昏迷的状态了。麻醉肯定有风险的。这点最好的医生都不敢百分之百保证没有风险存在。综合很多不确定的因素考虑在里面,老k,你很清楚,当生命停止的刹那,没有人说的清楚。”
李忠承说完这些话明显感受到兄弟的情绪更低沉了,所以他一开始不想说具体就是这个原因。伸出手,在陆启昂肩膀上拍了下,李忠承扶着镜片走了出去。接下来,必须由陆启昂自己想。
艰难的抉择,远比他指挥千军万马都来得要艰巨,夹带着难以形容的痛苦。
可能知道了儿子在做什么的陆松林,干脆决定带着孙子孙女跑去出入境口的机场,等待老婆带着儿媳妇过来。
“爷爷。”坐在车上驱车往机场的双胞胎兄妹,两对小眼珠铮铮地看着陆松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