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纯难以置信地道:“镇国公,您是说……莫非您的孩子是……双生儿?”
镇国公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拍了拍心一的脑袋,叹道:“你真以为爹会认错吗?”
“先前我们便觉得有些奇怪,世上竟会有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明侯适时地开口,“镇国公,夫人当年真的诞下了一对双生儿?”
平原侯突然站了起来,脸色变了好几变,道:“他……难道是你那个儿子?”
“等等!”慕纯被他们接二连三的话搞糊涂了,忍不住道,“镇国公,您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人是您的儿子?”
镇国公敲了敲拐杖,语气略带几分怒意:“我难道会认不出自己的儿子!”
心一惊呆了
,他仰头看着镇国公,忍不住去抓他的衣摆,感觉神智恍恍惚惚的,仿佛在梦里一般,嘴角却不由自主弯了起来。
“我、我……”他激动得快说不出话来了,紧紧揪着镇国公衣衫的下摆,一脸兴奋地问,“我是您儿子吗?真的吗?我……我不知道……我没有见过我爹娘!我不知道……”说到最后,语无伦次。
镇国公本来还有点生气,见他一笑,脸色跟着放松了,扶着拐杖蹲下来,一手搭在心一身上,半搂着他道:“你娘当年怀的是双胞胎,生下来都是儿子,你爷爷给你们俩取名一个叫北堂烈,一个叫北堂曜。你就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认错的。”
心一眼也不眨的盯着他,不管镇国公说什么,他此时都是信的,当下就激动得不行,连连问:“那……那我不是北堂烈?我……我是北堂曜?我有姓了?哈哈……”
镇国公摇摇头,道:“你就是烈儿。你是哥哥,当年你离开我们之后,我们让曜儿改用了你的名字。你是长子,弟弟身体又不好,世子之位原本就该册封给你。”
大胤削弱了贵族和平民的区别,但昔年跟着商阳皇帝打天下的那批开国重臣万万不能亏待,因此大胤律法允许公侯之家世袭五代,其下依次递减。末代之后,如此生再无获封爵位,便就只是一个比普通平民富贵些的人家了。
如今镇国公府传到第三代,需要镇国公北堂越择一亲子上报朝廷册封世子,以便日后继承家业。他以前只有一个儿子,不管那个儿子如何病重,那也是镇国公府的世子。
“啊……这样……我……我……”心一快说不出话来了,只一味傻笑,他没有见过自己的爹娘,二十年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见到亲生父母!
而且,他爹居然是镇国公?心一感觉自己在做梦,他好想掐自己一下,怕待会儿醒来梦就结束了!
殿内众人面面相觑,太后轻咳了一声,打断了父子相认的感人场面,道:“若是当年镇国公府诞下了一对双生儿,为何我们都不知道?”
听到这话,镇国公的表情冷了下来。心一也很好奇这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是镇国公的亲生儿子,怎么会突然变成端王的侍卫呢?在他的印象里,他很小的时候就被当做刺客来培养了,镇国公那么疼爱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把儿子交给别人去养?
平原侯离开了座位,胸膛起伏明显,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他来到心一面前,厉声道:“镇国公,你的儿子是怎么回来的?”
镇国公眼里满是爱怜,看着心一道:“他自己回来的。”
心一被他慈爱的目光感动得无以复加,下意识去握那双苍老的手。平原侯看着他们父子相视的情景,不知怎么的情绪越发激动,甚至到了有些气愤的地步:“你……你儿子回来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镇国公的视线没有离开过心一,目光陡然一沉:“我儿回来的时候,不知在外面出了什么事,全身经脉尽断!”说到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在低吼,“他容易受惊,我怕他觉出危险跑了,将他好好养在家里,只盼他早日跟我亲近……我还在调查曜儿的事情,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这些!”
心一张大了嘴巴,刚刚镇国公说什么?他知道自己经脉尽断的事?府里的大夫明明什么都没看出来……不对!这个时候,他冷不防想起了之前易老头说过的一句话,这么严重的内伤,没有哪个大夫看不出来……
心一额头冒汗,他隐隐感觉,那座府邸似乎有不少人在陪自己演戏。
“爹。”心一满脸纠结,“您……您早就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