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看公主呀!”心一指了指房间里面,“她怎么样?”
“小姐说了,慕小姐发高烧还能考上大学士,的确很有本事,她这次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桃子嘟嘴,闷闷不乐地道,“小姐虽然这么说,但她心里还是很不开心,刚刚让我拿了壶
酒进去,小姐平时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喝酒?”心一面露欣喜,道,“我陪她喝呀!”
“哎……”桃子本想阻拦一下,但心一冲她使了个眼色,兴冲冲地推门进去了,她只得无奈留在了门口把风。
刚进到房间,心一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幽香,一颗高高悬起的心顿时就安定下来。说实话,这一个月里,他和谢凌容的亲事虽然定了,但也没有再见过面,他心里总有些忐忑。直到此时,他知道谢凌容就在这里,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心终于踏实了。
绕过屏风,心一看见谢凌容坐在梳妆台前,背对着自己,正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望向外面的黑夜。妆台上放着一个小小的酒壶和一个白玉杯,夜风轻轻吹进来,一股淡淡的酒香在房间里散发开来。
心一悄悄走到她背后,轻声唤了一句:“容儿。”
谢凌容静静地坐着,对他的到访无动于衷。
心一转到她面前,巧的是,谢凌容也在这时转过头来。她怔怔地望着心一,双目充满了迷茫,表情却不是心一以为的不甘和难过,而是说不出的空洞和麻木。
她轻启朱唇,低若蚊吟地说道:“容儿……”
心一顿时就吓了一跳,这个情况可不像莱茵长公主说的那么简单,看谢凌容的样子,根本就是绝望到了顶点吧!她低声重复着自己的名字,像在咀嚼一个毫无意义的字眼,这个悲伤的神情瞬间就揪住了心一。
“容儿,你还好吗?”心一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握住了那双略显冰凉的纤细小手,关切地道,“如果你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
谢凌容眉头轻轻皱起,轻声道:“容儿,你还好吗?”她嘟囔着,语速很慢,“如果你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
心一:“……”
她的反应很奇怪,不哭不闹,也没对突然闯进来的心一发脾气,而是不冷不热地重复心一说过的话,却不像是故意讽刺,也不像是自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一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的表情显得很呆滞,还有那双和平常完全不同的空荡荡的眼睛,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酒壶和酒杯,酒杯是空的,边缘处有一个淡淡的唇印,她果然喝酒了。
“容儿,你不会是喝醉了吧?”心一试探性地问。
谢凌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一板一眼地重复:“容儿,你不会是喝醉了吧?”
心一:“……”
大小姐,你的酒量是有多差?心一惊呆了,桃子刚把酒送进来,她立即就迷糊了,她才喝了多少,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杯倒吗?
还有,她喝醉了怎么是这个样子的?
谢凌容兀自发着呆,心一却忍不住捧腹笑了起来:“容儿,你……”
果不其然,谢凌容又跟着他说话了:“容儿,你……”
心一大笑不已,谢凌容瞪大了眼睛看他,似乎跟不上他笑的节奏,表情无比茫然,让人感觉特别好玩。心一忍不住伸出一指,轻轻地戳了戳那张如凝脂般的脸蛋,坏笑着道:“叫一声哥哥来听。”
谢凌容不悦地挥开他的手,皱着眉头道:“叫一声哥哥来听。”
哎呀!不对!心一憋住笑,循循善诱:“烈哥哥。”
“烈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