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听到这个字眼,镇国公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扭头脸色铁青地怒视心一。
心一赶紧低下头,摆出了老实认错的态度。
见他知错,镇国公缓缓收回了目光,转而打量了柴敬一番,语气诚恳地道,“小儿顽劣,真是麻烦柴统领了。”
柴统领恭敬地向镇国公回礼。
“绿萝,带少爷去睡觉!”跟外人客套完,镇国公大声喊来了侍女,“打一盆洗脚水端过去,让他赶紧睡下!阿福,你明日让来宝去书院告个假,烈儿今天睡得晚,明儿个就不去念书了。柴统领,请进来喝杯茶吧。”
镇国公说吧,府里的人立刻开始各干各的,心一正准备跟镇国公说说今晚的见闻,却马上就被绿萝带下去休息了。唉,只怪那位真正的世子爷是个不得了的病秧子,不管犯了什么事,镇国公最担心的只有儿子的身体,逃学也好,半夜不归也罢,都不如让他吃好睡好来得重要。
同样感到诧异的还有柴统领,他虽然知道镇国公有位身患重病的儿子,平日里都养在府里,几乎不见外人,但今晚亲眼见到镇国公对心一呵护备至的样子,还是忍不住感慨。如今的镇国公府权力不再,风光不再,唯一的继承人体弱多病,却是如今的镇国公心头最在乎的东西了。但是,这样的溺爱对身为世子的心一真的好吗?
次日,心一如往常一样早早便醒了,想着要起床,伸手去拉床边的银铃。来宝轻轻地推门进来,在帐外压低了嗓子,道:“少爷,我帮您告假了!今天不去学堂,您再睡一会儿吧!老爷说了,您昨夜回来得太晚,睡觉时辰不够,对身体不好的,厨房会给您留饭,您安心睡吧!”
心一眨巴了一下眼睛,想起昨晚的事情来,不禁问道:“我爹今天干嘛呢?”
来宝道:“老爷今天没说要出门呢,估摸着就待在家里吧!”
“哦。”心一想了想,又重新躺了下去,日头老高的
时候才醒,足足比平时多睡了一个时辰。
再次睁眼,他一定要起了,洗漱完跑到前厅,福妈妈将早饭送了上来,肉粥馒头都是热乎的。吃过早饭,心一在花园里找到了镇国公,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在专心致志地鼓捣几根木头架子,弄了一手的灰。
心一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不免十分心虚,不好意思上前,讨好地开口:“爹,您在做什么?我来帮忙……”
镇国公似乎早就知道他来了,挥了挥手制止,道:“别动,衣服要脏的。”说完,他抬头看了看面有愧色的心一,又问,“吃饭了没?”
心一讪讪:“我吃过了。”
镇国公见他表情怪异,知道他心虚,也不忍再苛责,便道:“我在这儿搭个猫架子,省得猫来踩这些花。”
心一有些好奇,镇国公府地处偏僻,偶尔会有野猫窜进来,老爹大概是闲得发慌,居然亲自干起了这种小事。他不觉蹲了下来,探头探脑地研究地上那几根木头,想着怎么搭一个猫架。殊不知,从老爹的角度看去,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小屁孩一样,又呆又傻,十分好笑。
“行啦!你去外边玩吧!”镇国公没好气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