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太太沉默片刻,道:“本打算着给你两个庄子,两个店铺的,你这一哭我心里实在不好受。我就少疼芳姐些,再多给你加两个门面,其余的祖母我实在无能为力了。”
如果不是老大家出这一回事,江老太太手里是有银子的,出一份六十四抬的嫁妆丝毫没有问题。
如今手里的东西大半给了老大家填窟窿,就是有心也是无力了。
江玉茜道:“怎能让祖母破费,我少一点没关系。若是那陈家看着我嫁妆少就轻视我,我也不稀罕对她们好!”
江老太太叹口气:“你这孩子性子就是太刚烈了。若不是你母亲去的早,你也许会多些少女的温柔吧,是我老婆子不好,没看好你的母亲,让人钻了空子去。”
江玉茜眼睛一暗,低着头不出声。
江老太太看着她的表情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是肯向安氏低头,咱们兴许就不会这么为难嫁妆了。安家虽然跋扈,在银钱上却是不小气的。”
江玉茜猛的抬头:“谁稀罕她们的钱!害了我的母亲,就能拿着银子来买我的心吗?”
江老太太嘴角不明显的往上翘了翘,又道:“刚说你性子刚烈,这又来了脾气!嫁妆你就别管了,就算我老婆子舍了脸,也要给你父亲去说!”
江玉茜怕祖母难过,虽然不愿意要安氏的施舍,到底忍了忍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给江老太太捶着腿。
江老太太重新闭上了眼睛,脑子里飞快的转动,想着怎么向儿子施压,多吐出些银子来。
晚间江睦桐回来,还没进东厢换了官服就被江老太太叫进了正房。
江睦桐进屋给江老太太磕了头,问:“母亲这么急着找我可有什么事情?”
江老太太让江玉茜进了里间,才开口道:“茜姐眼看着就要出门子了,你心里可有真没章程?”
江睦桐没听明白:“什么章程?”
江老太太有些生气:“安氏不是亲娘,根本不理会茜姐,你也糊涂!什么章程,自然是茜姐嫁妆的章程!”
江睦桐这才恍悟,道:“嫁妆自然是按照公中的规矩走。”
江老太太更气:“按公中的规矩?嫡女全部是五千两的银子备嫁妆吗?你大哥家的芳姐,除了公中的五千两,她娘还给准备了六十抬的嫁妆;你媳妇安氏手里钱多,定也不会亏了菁姐的。只有我那可怜的茜姐,自小没了亲娘,如今眼看着要出门了,嫁妆还没个着落!按公中的规矩,你也好意思开这个口,她堂堂江家一个嫡长女,嫁妆难道还不如家里的妹妹?你让她以后在婆家怎么抬头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