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拿着安义的折子都被气笑了,知道这个最爱和稀泥的前阁老哪里是真心让女儿和离,不过是自己下了台,求着朝廷给江家个教训。
可是哪有皇帝管大臣家务事的道理,皇帝拿着安义的折子去了凤华殿找皇后商量。
明华皇后看后也气乐了,道:“既然安阁老折子都上了,总不能让老忠臣心寒。可是哪有朝廷判人家和离的,再说安氏愿不愿意和离咱们也不知道。武安侯夫人也不是个善茬,纵容自己儿子行凶还跑到人家家门口叫嚣,哪里有勋贵的气度。咱们也和和稀泥,各打五十大板吧。”
于是不过两天,武安侯府和侍郎府,在同一时间迎进了几位公公宣读宫里旨意。
给武安侯府的是皇后懿旨,训斥安丽目无尊长、纵子行凶、妇行有亏,令其闭门思过一月。
给侍郎府的,却是皇帝的圣旨,也不说老太太不慈,也不说侍郎府对错,只停了江睦桐的职在家安心处理家事。
宫里宣读圣旨的公公走了,江睦桐目光呆滞、脸色苍白的摊在地上,皇帝这是起了厌弃之心了:停职在家,起复就要看上面的心情,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老太太听见儿子被停了职,过去拉着江睦桐道:“皇帝好好的怎么停了你的职,是不是得罪人了?”
江睦桐目光转向江老太太,道:“得罪谁母亲不知道吗?你对安氏既然那么不满,当初又为什么为我求娶?”
江老太太变了脸:“你是在怨我?难道你停职是安家捣的鬼?我找他们去!”
江睦桐爬起来跪在路口拦住她:“母亲还嫌儿子不够惨吗?你如果不怜惜儿子的仕途,尽管去安家闹吧。大不了儿子不做这官了!”
江老太太一下子停住:“那就等着被安家压制?”
江睦桐道:“如果是妹妹的婆家事事针对妹妹,母亲能坐得住吗?安氏贤惠,自进门从没有摆过高门贵女的架子,处处以儿子为先。倒是母亲,一不开心就拿她做伐,儿子因为一个孝子,只劝着她孝敬体谅母亲。”
见江老太太还要发怒,他抢着又说:“母亲还不明白吗?圩哥被打与安氏什么关系?武安侯夫人登门冒犯是大错,如果母亲那天不在门口吼那一嗓子,把错往安氏身上推,儿子怎么也要安家和武安侯府给个说法。就是母亲,以后面对惠儿也有话说。可是现在圣上亲自下旨,明明白白是厌弃了儿子家宅不宁、不堪大用,
母亲若还怜惜着儿子,就不要再闹了!”
说完砰砰在地上使劲的给江老太太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