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长的丹凤眼有种目空一切的漠然,浓长的睫羽下,画了眼线似的眼睛瞳色极黑,黑得甚至有些妖异。
第三张,他轻抬着下巴,眼皮随之轻垂,有种居高临下的傲慢,总让人感觉他在说
看什么看?给爷跪下。
程亦珩看着愣了几秒。
论如何三张照片迷倒一片人,这就是了。
他向下翻到大家发的消息,又翻了好久,大家已经讨论到照片里的人哪个学校,哪个专业,以及该用哪种方法去跟人打招呼了。
【这么帅,我去跟他说帅哥我可以,会不会被打出来】
【太A了太A了,我老攻我老攻】
……
【攻吗?为什么我觉得他像受】
【加1,想……压】
接下来大家就照片里的人像攻还是像受讨论了几分钟,最后没得出结论,各持
己见,想压他的人觉得他像受,像被他压的人觉得他像攻。
程亦珩哪一类都不是,只是单纯从欣赏的角度评价,这人确实长得好,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人中,长相最合他心意的。
但也仅此而已,再没有其他了。
因此在得知照片里的人跟他一个学校,一个年级,名叫幸池,是计科院的系草时,程亦珩亦只是短暂的惊讶了一瞬,之后便把他抛到脑后。
那些人的讨论毫无意义,像攻像受,想压还是想被压,都是他们的臆想,最大可能这人是个直男。
最后果然像程亦珩透露的那样,有胆大的小0试图接近,被告知
“笔直,不弯。”
群里人的心被浇灭一半,但遐思仍在,对幸池身材外貌的热情不减。
帅哥吃不到,还不能想想了?
得不到还不允许做梦了?
臆想帅哥犯罪吗?
就要想。
群里依旧会时不时出现几张幸池的照片,甚至有人专门给幸池准备了一个相册,将他跟那些庸脂俗粉隔离出来。
这可是他们的天菜啊,还是一个谁也得不到,谁也不能得到,只能肖想的存在,可不得供起来,没事拿来洗洗眼睛。
抱着欣赏的态度,程亦珩偶尔看到幸池的照片,也会点开看一眼,但他确定自己的行为只是作为一个gay,对长相符合他审美的帅哥的欣赏,没有任何遐思,连一丝臆想都没有。
然而程亦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见到帅哥本人,跟帅哥成为室友,甚至……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程亦珩的手指很轻地蜷缩一下……
他想起自己初次见到幸池的场景,他搬来这个宿舍的那一天,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见到一个人坐在自己邻床的椅子上。
那人靠坐在椅背上,墨绿色短袖,水洗蓝牛仔裤,细长的脚踝从裤腿下延伸出来,停留在白球鞋之上,笔直的长腿舒展,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拿着手机。
似是听见阳台的声音,他抬眼看过来。他偏头和掀起眼皮的动作都仿佛放慢了,一帧一幕在程亦珩面前呈现。
程亦珩看清了他的脸,漆黑狭长的丹凤眼,不点而赤的菱形唇,挺直的鼻梁,深刻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