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玉被他触到敏感部位,再次忍无可忍地吼,“孩子是我们的,我们的,我是他妈,你是他爹!”
末了她又补充道,“不能再多了,我一定分一半,你别妄想全部夺走,我是不会屈服的!”
琉云笙轻笑出声,他收了手然后耐心地替她穿起了衣服。
琉玉满肚子气无处发泄,张嘴就乱吼一通,“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翻身做女王!要你任我摆布!”
看她张嘴直喘气儿还停不下来的嘴,琉云笙心念一动在她唇上浅酌一口,点头笑,“好,等着你翻身的那天”
“哼”琉玉冷冷一哼,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是在嘲笑她,她也不跟她逞嘴上功夫,因为,她实在喊得口干得不行,反正,早晚有一天叫他见识见识她的真本事!
——
走过凉风习习大雪纷飞的北离,进入南阳边境檀口城就仿佛进了另外一个世界,春的
气息扑面而来。
离开南阳再回去的时候却已经度过了整个秋冬,大多的时间也都在三国来回之间的路上度过,就连新一年的大年夜也都在从北离到南阳的途中就过了,那满街高挂的红灯笼在檀口城也随处可见,新年的喜韵过去不久,整个檀口城都还陷于新年的热闹之中。
百姓们骤然见一对车马进城都围在大街上看热闹,猜想这大过年的怎么还会有人在赶路。
“是世子送亲的队伍”
不只是谁眼尖在人群中爆发了一声大吼,人群一瞬间就沸腾了。
年前初秋还从这里经过的送亲队伍过了一整个秋冬才返回,却是还有人认出来,可想琉云笙在百姓们心目中的地位。
“听说咱们陛下已经下令取消和亲,世子怎么这么久才返回来,难道是东晋不肯交还我们公主殿下?”人群中有人发生疑问。
“诶,不是不是,世子早就接到人了,只是回来的半途中接到咱们陛下的飞鸽传书要他转去北离为北离皇贺寿,这才耽搁了许多时日”
“原来是这样,北离那么冷世子这一来一回想必受了不少罪,真是辛苦!”
“世子离开檀口城前还听取了咱们老百姓的意见为咱们修路建道,如今路也快通了,咱们的好日子就快要来了,世子可是一个顶好的人!”
“诶,负责修路的不就是刘老儿家那个矮小子吗?世子眼光独到竟能一眼挑中矮小子的修路才华,谁能说世子不是一个顶厉害的人!”
“……”
围观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淳于谷兴奋地掀开车帘对老百姓们挥手,脸上笑开了花。
“是妙谷公主,妙谷公主在跟咱们打招呼”总有眼尖的人能一眼认出淳于谷,仅仅只靠当初琉玉贴了人皮面具被沐长情带走的那一眼。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所有人高声欢呼,全部是对淳于谷的崇拜倾慕之情。
一个弱女子为了自己的百姓敢独身远嫁他国,这般勇气与情怀难道不值得敬佩吗!
“妙谷公主”
“公主殿下”
“……”
“大家好”淳于谷热情地挥着手,高兴地直呼,她还从来没有接受过这么多人喜爱的目光,真好。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的姐姐给予的,因为她其实没有百姓们心目中想的那般勇敢,她害怕和亲害怕一个人,而铸就今日的她一切都是因为姐姐,当初仅仅一眼之缘便对她舍命相救的姐姐,为她反击昌平长公主,为她代嫁,为她火烧情相思,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地记在心里,倘若有一天要她在父皇与姐姐之间做选择。
她想,她一定会选择她的姐姐,那个勇敢执着,张狂恣意的女子。
“公主殿下……”
百姓的欢呼逐渐远去,浩荡的队伍不做停歇直接出了檀口城朝着风起云涌的京都行去。
琉玉坐在马车里感慨万千,“想不到这一走就是整整六个月,再回京都想必又是另一番情景,另一番新景”
一转眼,她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整整一年,从第一次出现在兰州刑场上时的忐忑,第一次进京时的随意,第一次炸死逃生时的牵挂,到第二次回京时的处处危机,如今再一次回京她却已经升级做了母亲,却要面对比之前所有还有危机四伏小心翼翼的情况,这种感觉说起来心酸,又有些刺激。
只是不知道,这一年,她那执着固执的老爸还有没有因为她一觉睡死而偷偷抹眼泪,就像当初妈妈死的时候,爸爸白日安慰照顾自己,夜里就偷偷抹眼泪,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却是未到伤心处。
“哎”她叹息一声,将手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正在跳动,“儿子,娘亲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地出生,快快乐乐地长大,如果可以,你以后就做一个普通人,找一个相爱的普通女子相伴一生,免了那些担惊受怕生死离别”
前世她一出生就在特种兵部队里,她有着保家卫国的责任,它们一家人都是为国而生也注定为国而捐躯,这一世,她爱上了位高权重的琉云笙,就注定一辈子都要在权势之中颠沛流离,她虽无悔,却希望自己的儿女将来只做普通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未尝不是一种乐事。
马车外,正伸出手准备掀开帘子进去的琉云笙缓缓垂下手,然后就在车辕上与驾马车的人一道坐着。
“主子?”那驾马车的正是云庭司中一员,他见琉云笙突然坐下不由疑惑。
琉云笙淡淡看他一眼并不作声,一双深浅未明的眸子看向一路略过的风景。
后者只好闭嘴默默赶车。
——
半个月后
浩浩荡荡的队伍入了皇城,然后一分为二,琉云笙带着淳于谷及一众送亲侍卫进宫复命,而楚怀楚辞和庭七带着琉玉和楚韵回南琉王府,云庭司众人在经过楚州时大部分人马就留在了那处,只余十多人隐在暗处随行。
南琉王府的人早就得知他们今日要回来的消息,南琉王妃等在王府门口翘首以盼,一看见那辆黑玉大马车出现在
街道的拐角处就连忙带着全府上下迎了过去。
琉玉的马车被堵住不能再往前,她只好由楚韵扶着她下了马车。
她捏了捏软得不行的腿,囔囔道,“果然马车坐太久了整个人都僵硬了”
楚韵笑道,“现下回府了就可以好好活动活动”
看见南琉王妃带着一众人走近,楚韵又在她耳边小声嘱咐道,“千万不能让琉璃碰到你的手腕”
琉玉点头应着,“好”
琉璃是什么人,庭歌的同门师妹,被百姓们尊为医仙之人,若是被她把住脉那完全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就是想否认说不是也不可能。
“玉儿,你可回来了,可想死母妃了”南琉王妃触不及防就将琉玉一个熊抱,一旁的楚韵都还没来得及反应,幸好琉玉下盘稳当才没被她给抱得一个踉跄。
琉玉笑道,“母妃,您现在可还好好地活着”言下之意就是还没有想死。
南琉王妃放开她,怪嗔一声,“你可巴不得你母妃我死了!”
“哪敢啊!”琉玉连忙求饶,“女儿说错了,母妃定然会百岁无忧您自己也快别咒自己了”
南琉王妃这才满意了,她将琉玉上下打量了一圈,最后下了一个结论,“胖了”
琉玉呵呵干笑,能不胖吗?她现在吃的喝的可都是以前的两倍。
“看样子东晋那太子也没有虐待你,母妃也就不跟他计较了”南琉王妃当时可是吓坏了,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被人劫走,还是去东晋那么远的地方,可没给她急出毛病来。
琉玉只能笑着,她能说什么,说没有被虐待还被养得胖胖的,那也太违心了,因为长不长胖跟那位太子也跟儿就没关系啊!
琉玉看向南琉王妃身后声势浩荡的人,嘴角抽了抽,“母妃,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您在迎亲呢,就是迎亲没有你这阵仗大”
南琉王妃尴尬地笑笑,貌似真的太夸张了点哈。
“三妹哪里话,半年未见大家都念你得紧,都巴不得能早点见到你呢!”琉璃上前两步,笑吟吟地帮南琉王妃解围。
琉璃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缥缈淡雅如仙,袅袅不食人间烟火,一身墨绿色长裙,素雅老成的坠马髻,单薄柔弱的身子,优雅淡笑着。
琉玉回以笑道,“让大家为我担心,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三妹千万别这么说”琉璃轻轻去握住琉玉的手,温柔可亲道,“我们是一家人哪里来的那些生疏”
琉玉不动声色收回自己的手垂在斗篷披风内,笑道,“大姐说的是”
琉璃以为她是不愿意自己的亲近,有些尴尬地收了手站在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琉玉抿唇。
“三姐”
一声兴奋的高呼远远传来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