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园的北面有个很大的玻璃花廊,顶端由木架支起,上面缠满了蔷薇科的植物。

淡粉色、玫红色的花朵长势喜人地盛放开来,淡雅香气透过车窗,飘进空间有限的车厢。

花廊周围是规划整齐的几小块地方,此时种满了黑种草。夕阳余晖之下,黑种草层层叠叠的花瓣像是透明一样有光泽,方燃知痴迷地看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被蔷薇花缠绕成花海的玻璃花廊里,有道垂直向下的秋千,此时静静地待在那儿。秋千旁则是一个小小的茶几和两人座位的长椅,只是看一眼,方燃知就觉得身心宁静。

闲暇的时候,如果在里面和先生看书,又或聊天,肯定会很惬意吧。

昨晚从暗室出来,方燃知眼神不够清明,又被黑种草迷去心智,竟然没发现花园全貌。如今看见,心脏怦然跳动得厉害。

“先生......”方燃知眼睛没离开逐渐远去的花园,半个身子探出副驾驶,仍锲而不舍地看着。

陆霁行伸手抓住方燃知背后的衬衫布料,说道:“要出去上马路了,坐好。”

方燃知扭脸开心道:“你是在什么时候种下这些花的呀?真的好漂亮。”

“你没进组拍电影之前,我就在规划了,”早在陆贺冲找到这里,陆霁行便想重新对花园进行修整,等小爱人回来,便恰好能够看到满园花开的场景,“这是我给你的惊喜,喜欢就好。”

方燃知胳膊展开,比划出很大的弧度:“超级喜欢”

陆霁行开车,没办法以同样的方式回应,愉悦道:“我也超级开心。”

傍晚七点十分抵达市中心的一家高档西餐厅,雅间隐秘。陆启已经到了。

按照陆启发的雅间号码推门进入,方燃知的帽子口罩还没来得及摘掉,陆启就像一只多日不见主人的阿拉斯加,用成熟男性的高大身躯猛扑了过来:“小叔叔”

以他方才起步的架势,方燃知有预感,这要是被冲击到,他一定会趔趄好几步。根本接不住这么大的狗。

方燃知果断后退半步:“等等等等......”

他“咚”一下退到身后的陆霁行坚硬的胸膛上,眼睛余光又看到陆霁行伸手抵住过于兴奋的陆启,薄唇冷启:“站好。”

陆启撇嘴及时刹车。他身后的男生也非常适宜地抓住了陆启的后脖颈,低声:“过来。”

话音刚落,几人的视线同时汇聚在空中的一处,开始交锋。

陆启和郁臣看方燃知,方燃知跟陆霁行看郁臣,眼神不明各有所思。

“啊......”陆启尴尬道,“是他非要跟来的。我......”

“嗯,我非要跟着他。”郁臣说。声调很冷淡,仿佛没过多的喜怒哀乐,但他捏着陆启的后颈就像护崽的老母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松手。

方燃知说:“你好。”

郁臣颔首道:“我们之前见过面。”

方燃知啊道:“我记得。”

三年前......已经是四年前了。

陆启未成年时和前男友做出的酒店开房事件,经由简单的两句话,再次变得历历在目。

方燃知想到他被赶鸭子上架给陆启装“初恋”,后来被破防吃醋的陆霁行第一次关暗室,第一次失浸,脲得停不了,他就突然觉得牙根很痒,想咬陆启。

包厢在场四个人,只有陆霁行没有直接参与“肮脏”的酒店开房、早恋初恋的全部经过,这时显得颇为格格不入。

但实际上,该拿的剧本陆霁行是一个没少拿,期间快把方燃知“弄”死。

落座以后谁也没主动开口说话,气氛一时僵硬无比。

服务员敲门进来,让客人根据菜单点单。

陆启没心没肺的,立马便从诡异沉默中抽离,身体斜滑着去找方燃知,挨着人脑袋问:“小叔叔你想吃什么,点菜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