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战兢兢地往后瞧去,果然见陆总的脸色已经像一块冰冷的面具那样僵住了,非常冷漠。

“你......”他开口。

方燃知严肃打断道:“我们必须分手,我真的真的很爱我的老公,出/轨不是我的本意。”

吴至瞳孔骇然地震。

简单一句话却像炮弹一样轰得他眼前发晕,头脑完全无法正常运转。

什么很爱老公?

什么出/轨?

吴至狂乱地想抓头发,燃知你老公不就是陆总吗?!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但反观陆霁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方才还面色冰冷,仿佛要把方燃知带回家关起来的陆霁行,此时神色黯然,俨然一幅被所爱之人抛弃的失落模样。

吴至:“???”

陆霁行?能同意分手?!

陆霁行轻声道:“他始终比我好,对吧?”

“嗯!”方燃知严肃,“所以粉色卫衣大学生,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再有任何来往了,我已经把你的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删除了,再见!”

伸手将陆霁行推开,咣当一声关上车门,方燃知解决了一个情人,心头放松,对目瞪口呆的吴至说道:“吴哥,走吧。”

*

傍晚,方燃知跟着剧组去吃饭,吴至没回酒店,只是在外面吹着冷风等,头脑还没回过味。

他实在想不通燃知到底都在跟陆总说些什么东西,好奇得抓心挠肝。

不知道陆总的身边人知不知晓来龙去脉。

短短几日,再次接到吴至电话,张程没有丝毫意外。下午陆霁行从路虎车行至雷克萨斯,上车时脸色不好看,秉承下属要时刻关心上司,说不定能加薪的基本原则,张程问了,因此知道了粉色卫衣大学生被残忍分手了。

当时陆霁行说得一本正经毫无作伪:“他说他非常爱他的老公陆霁行,不愿意出/轨。”

诡异地沉默片刻,张程正色回道:“节哀。不过等下次再见到,您可以换个身份继续来。”

陆霁行很满意,并说会采纳他的意见,随手给他转了 100 万完美“策划案”的费用。

每个月零花钱只有八百块的妻管严的男人,出手竟然还是这么阔绰,高兴之余,张程突发奇想,要是给方先生打小报告,他会不会拥有两份工资?

这是件相当冒险的事,不到穷得揭不开锅,不可轻易尝试。

将陆霁行送到公司,张程就立马打开自己的余额,很多很多钱,暂且不用打这份危险工作的主意。

通过电话,三言两语听完粉色卫衣大学生和分手和出轨解释的吴至,抬头呆滞地望着逐渐黑下来的天色,感叹说道:“张特助,活该你赚钱啊,真的”

2月1号《看得见》电影正式开始拍摄。

让方燃知意想不到的是,季辛茶竟然跟组了。往常她是绝对不会出面和任何人接触的。

31号晚吃饭没见到季辛茶在场,一觉醒来在片场化妆,却见到茶茶姐,方燃知尤觉不真,确认地喊:“茶茶姐?”

季辛茶戴着黑色口罩,站在方燃知身边,看化妆师往他脸上扑粉,很淡的一层,这场戏他需要苍白。说话时季辛茶被烟酒侵蚀过的嗓音,有种独特的慵懒风情劲:“是我。”

今天的第一场戏便是喻火发觉姐姐不要他了,在路口不分日夜地等,却始终无人出现。方燃知眼睛酸涩,但季辛茶能够现身人群,他又觉得高兴:“怎么突然决定跟组了啊......你还没有提前跟我讲,不然我会去接你。”

“这部戏特殊,我想亲自来看看,”季辛茶难得玩笑,“也省得有其他人带资进组改我的剧本,那我可不会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