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在别墅收拾一下,方燃知换了衣服。
穿了款驼色的长风衣,戴了条米色的薄围巾。从头到脚都是陆霁行从衣帽间挑的,并亲力亲为地给人穿戴。
恍若方燃知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废物。
而方燃知本人, 浑然不觉这样有什么问题, 怡然自得。
几人出了别墅行至外面,陆霁行去开车, 陆启跟在方燃知后面, 表情沉重。
这个家, 他怎么突然就看不懂了?
家里真的还有他的一席之地吗?
为什么他这么格格不入?
不多时,黑色的保时捷徐徐抵达眼前,方燃知拽了下陆启的袖子:“小启,上车啊。”
“......哦。”陆启双腿僵硬地抬步, 拉开车后座的车门,一抬眼看到副驾驶的门也打开了。
他小叔下车,亲自给方燃知开的车门。
三年前, 小叔的面容还是沉冷的不食人间烟火, 三年后,陆霁行都下凡亲自煮饭了,陆启大惊失色,夸张道:“姓陆的, 你怎么这么做作!”
“咣当”
待方燃知坐好,陆霁行关了副驾驶的门。
闻言侧眸冷淡地瞟了陆启一眼,半步到达后座的位置,然后抬起一脚就把他踹进了车里!
“啊!”陆启滚趴在真皮座椅上哀嚎出声, 猛地回身手指陆霁行,想脏话连篇。
对上陆霁行漠然的眼神, 又霎时哑火,无语地躺下,拍着肚子说自己惨啊。
比他说陆霁行做作的时候还要做作两分。
倒是忘了,陆霁行在揍他的时候,可不是天上的神仙,只是一个管得多管得严、还特别可恶的家长。
陆霁行:“废话连篇。”
后座车门关上,陆启一骨碌爬起来,扒住副驾驶的椅背,告状:“燃哥,你管管他!”
眼睁睁地看着陆启被踹进车里,方燃知稍吓一跳,回身正要关心,便听到陆启鬼哭狼嚎得厉害,与几年前相比过之不及。
眼睛再朝下看去,陆启深色的裤腿上连半个脚印都没有,陆霁行可能根本没碰到他。
忽然之间,方燃知就想到了以前在陆家,陆霁行每次刚把皮带拿出来,还没扬手,陆启就马上大哭着说好疼好疼好疼,小叔杀侄子了......
等皮带真抽上去,他反而没那么大声了。
方燃知:“......”
副驾驶的椅背突然被摇晃起来,陆启气死了,又不敢冲陆霁行发脾气:“燃哥你管管他!”
“我......”方燃知羞愧,小声地说,“我管不住。”
“你为什么管不住?”陆启不信,提醒道,“你现在不是他老婆吗?”
“......嗯,”方燃知心下觉得高兴,但又不好意思,实话实说道,“小启,你明明知道的,都是他管我。”
一直以来,陆霁行充当的都是大家长的角色。
孩子敢管家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