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个月汪秋凡找过他了,果真要了两百万。算算时间,这个月他是该出现了。

方燃知双手抱住枕头,也以此保卫住手机。他只求先生快点事放,权社给他也没关系,就是不要太酒,不然汪秋凡得不到回复,一定会锲而不舍地继续发。

虽然他并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汪秋凡,但以防万一,必须得藏好。

在陆霁行看不到的地方,方燃知的手摸索到手机边缘的音量键,狂按减小,直至手动静音。

“只只,手机,”陆霁行冷淡垂眸,说道,“拿给我。”

“真的没有谁,先生,您相信我,”方燃知攥得更紧了,非常抗拒,哽咽说,“不要......我不给......”

方燃知的愿望没有实现,祈祷也没有被听到。他被陆霁行全权掌控,不敢多说半句,生怕再惹他更生气。

视野眩晕,灯光晦暗,分不清几点,辨不明是晚上还是第二天,方燃知太困了,明天下午还要工作,不能熬大夜。

他趴在陆霁行身上,紧贴他的匈膛沉沉睡去,身体本能却还停留在一分钟之前,因为啜弃而小幅度地颤陡。

陆霁行的手掌轻抚方燃知的脑袋、鬓角,哄孩子似的:“睡吧。一会儿带你洗漱。”

被方燃知紧攥、誓死保卫的手机,在凌晨三点的时候,还是到了陆霁行的手上。

微信上确实有吴至发来的消息,看显示不全的内容大致就是工作,陆霁行没点开。

他的目光只是定在了另一个人名上面。

汪秋凡:【给我两千万。】

上一次在家中查看方燃知的手机时,陆霁行并未发现这个名字。

因为五个小时没有得到方燃知的回复,汪秋凡等不及了,接二连三地打语音电话,甚至还有视频电话,但都没有得到回应。

最后他气急败坏地说:【信不信我把你的照片还有视频曝光出去,你觉得你是男的,是没有女的矫情,不至于要死要活,所以觉得这些对你影响不大?那我发给姓陆的你在不在乎,我也已经答应你没找过季笙,你别不识抬举,那我现在去找季笙?方燃知,不要逼我,快给我转账!】

几乎查证两个月,陆霁行当然知道是什么照片什么视频,但他确实不知道这个人一直都在和只只联系。

陆霁行的眸光很冷,先决定稳住他。

照片被爆出来,方燃知的职业生涯不说全毁,也得毁一半。

陆霁行回复:【账号。】

汪秋凡半宿没睡,就为了等方燃知,此时终于等到,他先破口大骂了几句。

而“方燃知”完全没理他。

汪秋凡不再自讨没趣,只恶狠狠地说,以后回消息快一点。

五分钟后,他的账户进了两千万。

轻松得到两千万,汪秋凡很高兴,所以他完全没发现,往常总是固定用一个账号给他打钱的方燃知,今天换了账户。

......

将这段聊天记录进行备份发送到自己的手机,陆霁行删除了汪秋凡的微信聊天框。

随后不知想起什么,他尝试性地打开了方燃知手机中的备份文件。

就像他刚才随手备份,这里竟然真有一份聊天记录,每个月都会更新。

聊天内容并不多,但时间追溯很长。

足足有七年。

七年前,方燃知才15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