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一些的袖口被陆霁行向上挽两折,露出明显具有捆绑过的行为的伶仃手腕,陆霁行轻轻捏了捏,问道:“疼不疼?”

仔细感受一番,方燃知拇指掐在尾指的指腹顶端,说:“只有一点点。”

他生得白,身上本就容易留下痕迹,昨晚又铐又绑的,时间长,当然会有淤青。

再者......方燃知前两天受过的罪还没好利落,再添“新伤”自是明显。

“抱歉,”陆霁行更加放轻力度,揉了揉,说道,“回卧室给你擦药。”

“好呀。先生,”方燃知踮起足尖朝前迈了半步,环住陆霁行的腰身,撒娇,“我不能站太长时间,后腰很酸,腿也疼,好像站不稳......你抱抱我吧。”

仰起的小脸真诚软糯,眼睛澄澈得像掬了一捧清水,眼波流转,勾魂摄心。嗓音更是甜得有种不顾人死活地撩拨,他才不管会不会把陆霁行搞出火气。

“......好了伤疤忘了疼。”沉默须臾,陆霁行沉声评价道。

但是只只的这副模样,似乎是在“恃宠而骄”。

好像方燃知心下就是认准了陆霁行此时不会再动他,所以才敢故意这么说话。

“问你话呢,”陆霁行捏方燃知的辟谷,饱满有弹性,“是不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被捏的时候身后有推力,方燃知不由自主地朝陆霁行的方向靠近,从搂住人的腰变成更紧致地扑进陆霁行怀中。方燃知弯起眼眸冲人笑,眼睛亮晶晶的,没说话。

陆霁行想,好可爱。

怎么能这么可爱。

还好,只只是他的。

大手顿时从捏改为托,一只手托一瓣辟谷,陆霁行把方燃知正举向上,像抱小孩儿那样轻松抬步,走出衣帽间去卧室。

方燃知上半身贴着陆霁行的胸膛,继而搂住他的脖子把整张脸埋进他的肩窝,很安静。两条光着的长腿在空中微荡,背后黑衬衫的衣摆因为走动时不时产生摩擦,绝美的光景若隐若现。

昨天明明什么都没说,但方燃知竟意外地觉出了一股安心。

他意识到是他过于忧虑,甚至是过于害怕了。

不要为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感到恐慌,应该安享当下。

方燃知悄悄地亲了一下陆霁行的颈侧,在心里想道,他很喜欢先生,而喜欢这件事没有错。

他不该感到害怕躲藏。

他应当表现出来。

温热的呼吸洒在颈边,方燃知以为他隐藏得很好,只把这种行为当做陆霁行抱着他走路,而不得已产生的刮蹭,不会引起对方生疑。

可他没意识到陆霁行有多关注他的一举一动,垂下的眼眸盯着方燃知晃动的脑袋,尽管幅度很小,但确实是他在搞小动作。

“怎么一直亲我,”陆霁行隐忍着,觉得自己的大动脉都在叫嚣说受不了,“很痒。”

刚玩三十秒就被无情抓包的方燃知:“......”

卧室到了,陆霁行把方燃知放下来让他坐床沿,宽阔的脊背低矮下去,蹲着给他穿鞋。

“我......”方燃知蜷了下脚丫子,觉得不好意思,片刻后又嘟嘟囔囔地说,“亲你......又不需要理由,先生也很爱亲我。我,礼尚往来。”

“嗯,”陆霁行抬眸,“等用完晚饭再使劲亲。”

明明是自下而上的视角,竟然也能有睥睨人的意味,掌权者的气息独特。

方燃知连忙拒绝说:“这个就还是不了。”他苦瓜脸,“先生,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会掉的。”

“多开发几次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