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室里,他真的觉得自己都要死......都要钓了。

“你因为帮他保密,把自己搭进去了。”陆霁行用指背刮掉附着在方燃知脸上的泪水,“不过陆启说得对,我确实敢揍死他和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冰冷无情的语调,严厉至极的家长管教,方燃知连眼泪都不敢掉了,打了一个哆嗦。

“不是在说你,别怕。”陆霁行揉他脑袋,敛了那道骇人的生息,轻声说道,“只只,当时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没有真的跟陆启动手。”

柔软的发顶因为抬头的动作擦过陆霁行的下巴,方燃知从抱着他的男人脸上看到了珍重。

他下意识心想,小启说得竟然是真的。

先生竟然真的会因为他而放弃教训陆启。

可是......为什么呢?

方燃知想起陆霁行逼迫他签的那张结婚协议,一帧帧的画面清晰到仿若片刻前才发生过,可他不敢细思。

因为只要他打算深想,汪秋凡的面容就会先一步闯进他的脑海,拿着照片、视频,张嘴和他要钱。

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下一次会是多少?

两百万吗?

方燃知放松脊背,半边身子都窝进陆霁行怀里,脸颊贴着他的心口,小声地说先生我难受。

“哪里不舒服吗?”陆霁行双手拥着他,低头说道,“我记得我掌握着分寸,你一直都在篙巢,应该会比较书浮才对。”

“......”方燃知一动不动,眼睛像被谁玩心大起地触碰了睫毛似的乱眨,盯着陆霁行抱住他的胳膊,随后耳根诡异地开始向上蔓伸起红色。

非常显眼。

他装成人偶不言声,陆霁行便担当说话的角色:“早知道在地下室也装一个监控了,现在还能看回放。”

“不要......”方燃知忙搂住他的腰,抬起脸来,下巴尖戳在陆霁行的胸口,“先生,我没有犯错,我......”

“对,你只是想甩了我。”

“......”

方燃知还想继续说“我有听话”的字眼顿时被吞回肚子,眼睛又不敢看人了。

不过关于这件事,他也有话语权。

毕竟是陆霁行三年前亲口说的,他有喜欢的人,怎么现在他就不认了?

所以陆霁行也有错。

可方燃知的秘密太多,如果他们深聊下去,他怕那些照片视频,会从自己的嘴里倾吐而出。

几乎没有谁能够接受自己身边的“伴侣”被拍过那种东西。

哪怕嘴上不说,心里也肯定会在意。

方燃知太害怕了......

他能接受和陆霁行分手,但无法承受陆霁行的嫌弃与厌恶。

哪怕只是想到稍微有这个可能,就足以使方燃知战栗退缩。

而且现在先生和他签了结婚协议,他就更要“干净”了。

“先生,我有一点疼。”方燃知转移话题,撒娇,“您帮我上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