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什么时候啊......

快想起来。

快想起来啊。

可是他想不起来。

他想让先生抱抱自己。

别欺负他。

别这么看着他。

又五分钟后,方燃知混沌的大脑终于抓住了一点事情始末的尾巴。

和卓轻邈一前一后地从保姆车上下来,卓轻邈抓住他袖子的场面就在前几天。

在车上,卓轻邈问他:“燃燃,有想过谈恋爱吗?”

“你22岁,也不算小了。”

方燃知以为陆霁行一定会跟他分手,还因此被这种过于忧虑的心理折磨了两个多月,心不在焉,没仔细思索卓轻邈到底是什么意思。

所以他回答说:“公司不让谈恋爱的,这是违规。”

等到卓轻邈乘胜追击,换了新的措辞,说什么:“那你有没有想过地下恋?”方燃知便突然明白了,卓轻邈是在试探他。

更准确地说,他是在确认方燃知单身,然后再展开追求。

甚至可以顺应对方的公司规定,做个“地下情人”。

方燃知并非自恋,只是卓轻邈询问的次数太多,几乎已经逾了界。而且方燃知自16岁便暗恋陆霁行,他懂得“喜欢”这种情绪,对卓轻邈的用意,当时一经察觉就能够浅显得感受到。

他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办,闻言又猝然犯傻,脑袋不会运转了,只能怔住,反视回去。

心中却自然而然地起了一个念头,装傻。

只要装听不懂,卓轻邈肯定就会自动退却了。

但是卓轻邈反其道而行,弯眸笑起,更直白地表明:“不让公司知道,也不让别人知道。能谈吗?”

“不能。”方燃知下意识地接,语速非常快,唯恐慢了一步就能让陆霁行误会他在外花心对感情不忠,哪怕当时陆霁行正在国外不在国内。

言罢方燃知连忙下车,想去里面等待几分钟之后的开机,卓轻邈也跟着起身,伸手抓住他的袖子,叹息道:“燃燃,我只是问一问,又不是在逼迫你,你突然反应这么大做什么嘛。”

房车的门大开,周围没有人来人往,也有数不清的目光,如果方燃知直接拂开卓轻邈,肯定会引人注意。

用半秒的时间思考完,方燃知没落人面子,回过头去和人说了句实话:“学长,虽然公司规定不让谈恋爱,但是我有喜欢的人很多年了。”

所以......他跟卓轻邈什么都没有呀,为什么......

“只只在想谁呢?”陆霁行抬手触摸方燃知的扣加,音色不辨喜怒,“想我?”

方燃知猛地回神,但思绪还未全部归位,忘记眨眼。

“不是我。”陆霁行仔细观察他,说,“陆启?”

怎么又有小启了,方燃知茫然。

陆霁行抿唇,不动声色地倾吐出今日的最后一个名字:“卓轻邈?”

方燃知的瞳孔轻震。

暗室中好像突然非常诡异地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只有盗剧的运转不顾方燃知的低汽,哼捣值状。陆霁行静静地垂视着方燃知花猫似的累痕脸庞,薄唇抿成直直的一条线,像把刻刀,能够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