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我让你签字。”陆霁行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手薅下来嵌握紧扣,接着又把合同往方燃知的面前怼了怼。

方燃知害怕眼前发怒的陆霁行,他真的好想让时间回溯, 阻止乱说话的自己。

他刚醒没多久,不甚清明的头脑怎么飞速运转都搞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越思考越混沌,眼泪不停地往外涌, 眼前模糊得瞧不清东西。

方燃知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先提了分手,所以先生才会那么生气。

陆霁行是陆氏CEO, 被这么下了面子是该愤怒,竟然被一个小情人甩。

应该是他甩情人才对。

但在努力分辨出递到鼻尖底下的合同上的黑字时,方燃知没忍住哭嗝,肩膀猛地缩颤,眨了好几次眼睛视物,定在原地。

结婚协议书。

不解、疑惑、难以置信、心神震荡,各种感情在方燃知哭成花猫似的脸上轮番展现。

眼球表面还有浓郁的水雾迅速凝聚,他又眨了好几次眼,确实是“结婚协议书”。

和3年前的完全不同。

怎么从身体交易变成了......

方燃知抬起黏在一块像化了眼线的眼睫,确认:“先生......”

“不愿意签?”陆霁行捏紧那几张纸,文件从底部中间皱出的纹路向上延伸,发出的动静像场判决。

询问的声调沉哑,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方燃知连忙摇首:“不,不是的......”

“那就签字。”陆霁行说。

签字笔被塞入手中,方燃知做不到思考出事情的始末,下意识地攥住笔,手颤地想在合同的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可他前不久正是用这双手几乎支撑自己的全部众靓,环绕着首金抱住陆霁行的脖子挂在他深尚。陆霁行没怎么帮他,方燃知要是抓不住就会被褥得更伸,现在他手陡得力,写不出漂亮的笔画。从没有哪种时候,让方燃知觉得中国字竟然有这么难写。

陆霁行就在旁边看着,错眼不眨,仿佛签个字,方燃知也能原地长出一对翅膀飞走,因此必须得目不转睛,眼神像根钉子似的钉视。

只只写字好慢,陆霁行逐渐蹙起眉头,这是不想签?

不签也得签。

他愿意等。

可陆霁行完全不知道他此时的情绪变化似是有气场,自己感受不深,方燃知察觉到那抹冷却被吓得不轻,忙枯着说:“先生我手,手没力气,写不了字......”

这么半天,才写下一个最简单的“方”,还歪歪扭扭宛若三岁小儿的入学字体。陆霁行确认了,方燃知确实是手软,没再逼着他写字。大手按在方燃知的后脑勺,按压向自己,二人呼吸当即近在咫尺的纠缠胶荣。

被像小猫似的再次掌住后颈的命脉时,方燃知表情仓惶,眼睛惧怕不安,双手按着地面用出巧劲,让身体微微后撤,不敢离陆霁行太近。

陆霁行稳上方燃知的唇。

“咬我。”他眸光很深,继而补充,“咬出血。”

明明是很平淡的语气,但放在此情此景,方燃知就是觉出了其中的上位者控制。好像他敢不执行命令,那么后果一定不是他想看到、得到的。

方燃知不敢假设后果,赶紧主动启开纯半,让陆霁行的舍华浸莱,两相厮吮片刻,他牙齿寻找可以咬合的角度,小心地噙住陆霁行下嘴唇边角的软肉,紧接着咬下去,力气很大。

一次成功。

陆霁行的嘴角出血了,红色洇成血珠冒出来,丽刺目。

他眉眼的淡漠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察觉到鲜血溢出,抓住方燃知的右手,让他的拇指按在自己唇边,蘸取那抹红,作为印泥将协议的承诺镌刻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