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虎开到马路上之前,吴至回头看了眼,评价:“还好,眼睛底下没黑眼圈。”回身专心开车,“那你再眯会儿吧,到地方我叫你。”

“嗯,谢谢吴哥。”方燃知便闭上眼睛,装模作样地休息。

大脑却毫无困顿的感觉,眼前陷入黑暗后,陆霁行的高大身形倒是愈加清晰了。

昨天被傅文的消息扰得心慌意乱,身为见光死的情人,方燃知实在应该恪尽职守,别过问金主的事情。

最初他也是这样决定的,当没看见傅文的微信。

谁知没撑过十分钟,方燃知就忍不住,还是很不“在其位谋其职”地问了。

我是知知:【[图片]】

我是知知:【先生,他是谁呀?】

他不想看见陆霁行回复说这是他一直喜欢的人,又非要自虐似的寻求答案,尤为矛盾。

但是先生很快就回复了,还说:【不认识,外人。】

窗外大雨不断,缀砸地面的动静刺激神经,方燃知提起的绷紧的不安心跳骤然回落,安稳落地。

他似乎有了点底气,明明不是正宫,也不敢自称正宫,但言语间很有陆霁行老婆的自觉,更不露怯了。

我是知知:【先生,你说过的,在我做你的情人的时候,你身边会干干净净,不会让第三者插足。】

我是知知:【现在你的小情人要说,你洁身自好一点。】

我是知知:【[漂亮小猫咪蹲在你面前严肃监督你jpg.]】

我是知知:【[漂亮小猫咪表示如果你不乖就呲牙jpg.]】

当时陆霁行已经远离庄园的人群,间隙给一起前来出差的张程发消息说来接他,看到方燃知连串的消息,没忍住扬唇。

直接拨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时方燃知还有点不敢相信,说话和发消息不同,声音能听出情绪,方燃知底气散了不少,又是乖巧毛绒小动物,心虚地喊:“先生。”

陆霁行:“嗯。”

方燃知小声:“你没在吃饭了吗?”

“嗯,结束了。”德国今天下午天气不错,陆霁行道,“正要回去。”

方燃知关心道:“工作顺利吗?”

“还算顺利。昨天跟合作方谈了第一次,明天需要第二次详谈,应该就能敲定了。”陆霁行回身往后看,傅文出来了,离他还有十几米距离,“今天是跟朋友吃饭,和傅文一起来的,我也是在德国刚遇见他。但坐在我身边的人,我真的不认识。”

方燃知鲜少听到陆霁行跟他解释这么长段,本就散得差不多的心塞再次被疏通,应声带了欢欣的味道:“嗯!”

“只只。”

“嗯?”

陆霁行说,一字一顿:“我很干净。”

查了岗,还进行了叮嘱的方燃知顿觉不好意思,仍坐在地板上,把脸往床面一通砸:“我知道的,先生。我不是说你,不干净......”

声若蚊蚋地补充:“我没有那个,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的。”

似是想象到了他的窘迫,陆霁行笑了声,很明显。

方燃知脸红耳根烫,丢脸地讨饶:“诶啊,先生你......你不要笑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