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穿书的那一刻“温棠欢”的人生已经绽出新枝,他不想结跟原书一样的果。
可是他发现,自己好像不能像眼前对周桓浅一样对待薄妄。
那人让他踟蹰,又让他害怕……怕薄妄的感情只是剧情修正下的错觉,也怕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占了别人壳子的陌生人。
错就错在这段纠葛从一开始就盘绕在一起,让温棠欢的退路窄之又窄。
“周桓浅,衣服弄脏了,我还你新的,这件……”他低头看了一下手里的一团,淡淡地笑,“就算了。”
清淡的字眼,像一个句号落定。
温棠欢没有再去深究现在的周桓浅是什么表情,只是觉得酒后的头疼开始发作。
讨厌这种气味,讨厌自己现在的状态,讨厌脑子里的乱。
他闷头往前走,想赶紧上车回酒店。
然而在巷子口的转角,他却撞入了一个气息清淡的怀里。
雪原玫瑰松散而落,一瞬间便纾开了他所有的烦闷。
然后是男人低淡的嗓音:“欢欢。”
轻而干脆的叠字称呼,带着说不清的熟悉。
仿佛呼唤的不是这个世界的大少爷,而是匿藏在这个身份后的温棠欢本人。
第64章
周桓浅兀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自我审视之后,还是有点想不明白。
从前他对温棠欢大多是出于一种新奇的迷恋,毕竟大少爷有极致的皮囊,但发现他的内在尽是腐烂和败絮之后,周桓浅便只有憎恶。
这种憎恶中又萦绕着一缕不甘,像一把勒入血肉的锁,让他动辄痛苦。
是什么时候……从这种讨厌变成眼下的情况?
是那天在冰箱面前,看着温棠欢小心翼翼地说“只吃两颗”,还是后来杂志拍摄时,大少爷明明冻得不行,却还是一言不发地趴在他胸口……或者是后来在薄家,意外握红了他的手?
想不起来了。
一开始发现大少爷捧着阮笙的蓝莓时,他只觉得这人虚伪,不知道又做戏给谁看。
后来发现他骨子里还藏有一丝坚毅认真,周桓浅便开始困惑,是不是自己低估了他的本性。
久而久之,便有一个莫名的冲动……他想揭开大少爷所有的恶名,想把温棠欢这个名字剥得只剩一个核,看看里面的那一团是不是还是败絮。
周桓浅认为这只是很粗浅的一种,跟探究好奇近似的情绪。
然而在听到温棠欢说“算了”和离开的背影时,才发现心脏的壳里竟然是空空的。
……失恋了。
周桓浅垂下低淡的眸,拐角走出去时,才发现依在墙边的迟未亭。
他低头戳着手机,听见动静落到跟前时才抬头瞥了周桓浅一眼,闷声:“刚刚对面有个狗仔,我把他赶跑了……不是故意偷听的。”
周桓浅:“……”
迟未亭在团队里对感情的事情迟钝得不行,守在这里也是出于义气。
周桓浅本来没打算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然而这人却轻叹一口气,抬手拢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