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棠欢坐在休息室里,紧张地捧着一块干净的毛巾站在迟未亭身侧。
医生正在查看迟未亭的情况,因为人是临时从本地找的,节目组还揪了个翻译在隔壁负责问询。
所幸,最终检查的结果只是干燥上火,并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迟未亭捂着自己已经止住血的鼻子,简直想死过去。
温棠欢到底为什么会把那个毛球尾巴揣兜里啊!害他一下就想起昨天梦里……
“喂……你,你真的没事吗?”小心翼翼的试探声从身侧响起。
迟未亭猛地回头,才发现温棠欢还捧着毛巾在身侧站着。
明明平时看就是不可一世的大少爷,偶尔有其他感觉,也不过是觉得他像个傲娇的弟弟……可是为什么现在这一刻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样子,会这么心痒难耐?
“没事。”迟未亭下意识捂住自己鼻子里的纸巾,确保它没有再次染红才瓮声瓮气的,“刚刚吓到你了吧,抱歉。”
温棠欢摇摇头:“没吓到我……倒是把苏绵吓到了。”
苏绵晕血,在看到迟未亭脸上的红的时候差点晕过去。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温棠欢走到他跟前,抬手将手里的毛巾覆到他的脸边。
刚刚翻译姐姐跟他说,迟未亭将将止血,需要稍微物理降温一下。
“昨天听说你的任务好像挺辛苦的,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才流鼻血了?”
凉凉的毛巾贴在颊边,仿佛能通过短短的隔阂感受到温棠欢指尖的力道。
迟未亭猛地感觉鼻尖一热,下意识低下头:“还好……可能有点水土不服……”
垂眼的时候又看到那双细白修长的脚,就这么笔直地站在自己跟前,仿佛只要他指尖稍微往前伸一点,就能触碰到。
是像奶油般绵白柔软,还是像碎绒铺垫的小枕头……
完蛋了,他都在想些什么啊!
迟未亭逼迫自己闭上眼,想将注意力挪到另一侧时,才发现门边出现了另一双修长的腿。
格格不入的人影,甫一出现,就铺张开强烈的存在感……像某种恰到好处的主权昭示。
薄妄出现的动静相当大,温棠欢一回头就看到他眸色冰冷地杵在门边。
视线对接的刹那,他像是心底某个开关被拧到了另一段,刚刚压着毛巾的手飞快地抽了回去。
啪嗒,雪白的毛巾掉在地上。
温棠欢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是该捡还是不该捡。
迟未亭很快注意到他这一丝的僵硬,微垂的视线落到地上,看着那团雪白的毛巾。
薄妄的视线轻描淡写地扫过跟前的两个人,淡淡道:“有止血贴吗?”
止血贴?
这句话仿佛唤回了温棠欢的注意,他低头把沾了灰尘的毛巾捡起来,随手放在一边的桌子上,然后从隔壁节目组放着的药箱里翻找起来。
“怎么要止血贴,是哪里受伤了吗?”他翻找着,才发现里面放着几个型号的止血贴。
刚想回头查看伤口,男人细长的指尖便从里面抽出一块,然后拿走。
“谢谢。”
温棠欢稍顿,再抬头的时候,领走止血贴的人已经半身离开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