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清是什么原因,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在那瞬间被这句醉呼呼的话拧住了。
温棠欢醉得脑袋都是垂着,根本跨不过门槛,迟未亭俯身抱起他的腿弯将人带到客厅里。
阮笙看清来的人是谁,立刻从沙发上跳下来,顺带把上面七零八落的东西扫开。
“这这,这是怎么了?”
“去我房间拿张毯子过来。”迟未亭把小靠枕垫在温棠欢的脑袋后面,“就是我平时放枕套那个柜子,拿收纳袋装着的,那是新的。”
阮笙点点头,小步跑到楼上房间跑去。
宋柔愣了一下,上次温棠欢回来迟未亭还一副嫌弃烦躁的样子,怎么今天就成最体贴那个了?
没等她想明白,迟未亭就抬头看向她:“柔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柔长叹一口气,摁了摁眉心:“大半夜的喝酒,还能因为什么?”
“……失恋?”迟未亭眉心微蹙,低头看着温棠欢桃粉的颊边,下意识反应是不可能。
上次《我梦》恶剪,那个助理对他说的话还记忆犹新,他觉得薄妄至少不是爱,也是特别喜欢……
那时候他还以为温棠欢那么多年的单恋终于要到尽头了。
正疑惑时,沙发上躺着的人忽然爬了起来,揉着朦胧的睡眼:“……柔姐?”
“诶。”宋柔连忙俯身靠到沙发旁边,帮他把遮住视线的刘海拨开,“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这是哪?”温棠欢脑袋还是晕的,认不出眼前的环境。
“你在车上说不可以回家,我就把你带回宿舍了。”宋柔有些忐忑,“你觉得舒服吗?还是说去外面开个酒店?”
温棠欢摇摇头,这才发现隔壁还站了个人,慢吞吞地抬起脸看他。
然后,迟未亭就看到那一串延绵在他颈侧到锁骨的……色浅如桃的吻痕。
他迟滞在原地,再对上温棠欢懵懂幼态的脸,一股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心头,迫使他扭开视线。
我草。
醉酒,吻痕,失恋……大少爷不会是在床上被薄妄抛弃了吧?
他对薄妄这个名字的了解虽然仅限于在商界叱咤风云,却也知道他是一朵空前绝后的高岭之花。
毕竟比薄妄有钱的没他年轻英俊,但劈腿出轨养仨的一抓一大把,比薄妄年轻的没他有钱有势,但社交圈子杂乱淫靡,染病的也一大堆。
洁身自好到薄妄这个程度,罕见到吓人。
所以圈内有句众人默认的谣言薄妄可能有什么隐疾,生理或心理。
而现在温棠欢身上这串吻痕……更像某种证据。
否则谁他妈的大半夜香软在怀亲了又亲,最后让人在路边蹲着。
温棠欢今天本来就有点生闷气,抬头就看到迟未亭转过脸不看他,一下就想起上次他到宿舍时被这人嫌弃。
……当时他还想,毕竟原主那么作,被讨厌也是情有可原。
他可以用精神胜利大法,劝说自己这不是针对他本人的不用在乎。
可是现在,酒精渗入大脑,浸塌了他自我调节的神经,那股受气受委屈的情绪一瞬间就涌了上来。
“我知道你讨厌我。”软乎乎的,负气的声音从跟前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