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切退到桌面,男人略一抬手看了眼腕表,节骨分明的指尖在桌面点了点。
回来已经有一个半小时,那位“误解”他的大少爷却一次都没有出现在书房前。
说好的急,说好的哄呢?
英俊的眉目落了淡淡的霾,男人徐徐起身,推门而出。
楼下的客厅安静,只有佣人在忙。
女佣抬头见薄妄站在楼梯上,怔了一下,才道:“薄先生?”
男人斯文俊逸地挽了下袖口,淡然开腔:“他呢?”
“少爷?”女佣迟疑了一下,“少爷回来就上楼了,没下来呢。“
话音刚落,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上。
薄妄面无表情地回到卧室,仍旧没看到温棠欢的身影,他眉峰微蹙,视线却落到衣柜边。
温棠欢早上穿着的衣服落在沙发上,应该是回来过。
男人眸色沉了三分,最后还是进浴室简单冲了个澡。
换上白色的家居服,薄妄将搁在床边的眼镜戴上,沉着脸走上三楼。
三楼尽头是大少爷的游戏房,听佣人说,温棠欢每次出差回来都会在里面呆上一天两天。
男人走到门前,轻推开门,看到的就是少爷盘腿坐在软毯上,握着游戏手柄:“钟绣你真的是脑浆子生锈了吧?能不能有点配合啊?别不是掉桥下就是掉水里行不行?”
钟绣气笑了:“我真服了你,你跟我的操作半斤八两,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你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爹跟你的操作就是青铜和钻石的区别。”温棠欢骂骂咧咧,“这是合作游戏,不是对抗游戏,麻烦你好好打配合。”
话音刚落,屏幕里的两个人就纷纷坠入水底,化成灰烬。
温棠欢丧气地趴在地上,咬着唇边的棒棒糖棍:“早知道跟你打游戏那么折磨,还不如去……”等薄妄会议结束。
话没说完,男人颀长的身影拢在眼前,遮住了光垂下一片阴影。
褪下西装的薄妄少了那阵疏远淡漠的压迫感,多了三分慵淡舒适的清贵,窗外的光落在他的轮廓上,像是碎开的金箔萦绕在侧。
定格的一帧,像某种文艺片的画面。
温棠欢呆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有种疯玩被抓包的惊悚感,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一圈,然后老实地摘下耳机,端端正正坐了起来。
他坐得板正,完全没有刚刚跟钟绣对喷时的嚣张:“薄、薄总,您开完会了?”
薄妄淡淡地看着他:“玩得开心?”
温棠欢心虚地垂下眼:“也,也不是很开心。”
钟绣菜得他头疼。
“账算清楚了?”
“没算很清楚。”温棠欢舔了舔嘴唇,小声道:“那个,卡我还是……留着吧。”
“怎么又留下了,不是不愿意拿着么?”
“我这人虽然算数不太好,但是储物功能还是有的。”温棠欢眨巴眨巴眼睛,“早上是我误会您的意思了,您大人有大量?别放在心上?”
一声极淡的笑从薄妄的唇边溢出,语调不善:“说不要就不要,说拿着就拿着,大少爷变心变得够快。”
“我误会了嘛。”温棠欢怂哒哒地抿唇,“我跟你道歉嘛,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