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疑自己的动作被寒瑾轩看到了,进门之后,她一直垂着眼睛,看着地板。愣是不敢瞧一眼,屋子里面的人。最后她恭敬的将水放在床前,盯着一双黑色的靴子,心里面隐隐发抖。
那双黑色的靴子动了一下,她以为要踢自己,认命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却传来:“出去候着!”
这句话对陈舞儿来说,就是解脱,她做了一个辑,飞快的跑了出去。
寒瑾轩将手伸到盆里面,试了一下温度,他修长的手指,将帕子拿起来拧干,对着小东西的脸惩罚的擦拭了起来,擦完之后,他将她的脚抬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到温水里面。
“堂堂一位王妃,光着脚丫子出去跑,你觉得你的身体很好?你看看你,衣裳不整,还有没有一个王妃该有的样子!”寒瑾轩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本来他是不想训斥她的,可是心里面突然就郁结了一股火气。本来以为看着她,就可以消散,没想到更盛。
“平时你打打闹闹就算了,今日是为何?跟一个小丫头跑来跑去,你是想要气死本
王吗?大晚上的跑出去撞个包,是不是等下将脚划破了,又一个人在哪里哭哭啼啼!你的脚不痛吗?石头做得,还是铁板做得!”他简直气不打一出来。越想越生气。这个时候他看着她,恨不得用一根绳子将她栓在自己裤腰带上面。
“有那么严重吗?我就是……”
“什么才叫严重,是要满脚是血?还是一瘸一拐!”蝶嫣然等他说完,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为自己辩解,话说一半,就让他堵的哑口无言。
寒瑾轩虽然是恶声恶气,但是他的眼神下面浓浓的都是关心,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外面好多碎碎的小石头,一不小心就会将脚滑破,小东西细皮嫩肉的。他看着她红闪闪的脚丫子,心里面就来气。
这大概就是关心过度吧!
蝶嫣然本来被他说的就很委屈了,他弦外之音的关心,自然就是没有听出来,她猛的一脚踩下去,水花溅的到处都是,寒瑾轩的裤脚打湿了大半,她不高兴的吼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不就是蓬头垢面的出去溜达了一圈吗?你就嫌弃我给你丢脸了吗?王妃就注定要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吗?就不能和小丫头玩耍吗?难道你让我像个榆木疙瘩一样,天天干坐在屋里面?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妈蛋,这王妃我还不想做了呢,你爱找谁当,谁当去!”
一阵乱吼之后,蝶嫣然总算感觉心里面舒服了一些,看着寒禽兽也是愈发的不顺眼了起来。干脆将脑袋搁置到一边,不去看他。
寒瑾轩一听,本来快要消下去的怒火,一时间又冒了上来,她犯错了还有理呢?什么叫这王妃谁爱当谁当去?
“你在埋怨本王?本王还不是为你好!”寒瑾轩最终还是按耐住自己的脾气,没有冲她大声说话,语气还是很柔和的说道。
蝶嫣然将湿漉漉的脚拿了出来,直接滚到被子里面:“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左右我,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不喜欢,就给老娘滚出去!”
“你叫本王滚出去?”寒瑾轩周身的气息,因为小东西的话,冷却了下来,他不过就是担心她,叫她注意一点,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叫自己滚?以前拌嘴的时候,她没少叫自己滚,他都可以坦然接受,今日,他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难受。
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其实就是为了等她的一句话,等了许久,都没有答复,他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面部表情紧绷,眼神也蒙上了一层薄冰。垂在腰间的手臂,握成一团。
小东西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苦心呢。难道叫她说一句服软的话,就这般困难?寒瑾轩无奈的轻吐一口气,脚步沉重的走了出去。
蝶嫣然裹在被子里面,半天都没有出来,她并没有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她又没有红杏出墙,凭什么对她这么凶!隔着被子,她还是感觉寒禽兽在瞪着自己。鸵鸟的她,就一直将自己捂住。
直到呼吸困难,满头大汗,她才小心翼翼的掀开被子。
尚书府。
前后左右被一群锦衣卫团团围住。木凌远大将军威风凛凛的带着佩刀站在尚书府门口。他的左手拿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他后面的侍卫,很识趣的走到他的前面,砰砰砰的敲响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