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娇一路上都是浑身无力昏昏沉沉的,也不知过去了多少个日夜,只知道马车在不停的跑,一路上有女童被带下去后再没上来,又有新面孔被带上车,听着他们头几天要死要活的哭闹,没几天又被带下车。只有她,一直看着那些女孩子来来回回,换了一批又一批,不知道自己究竟会被带向哪里。进入山岭后,车里的女孩子们就没再换过了。她害怕,她想爹想娘想弟弟妹妹,想亲人,她哭过,闹过,也凭着自己已经快要忘却的成年人的手段跑过两次,结果还是被捉回来一顿暴揍,再后来喝过一次水后就变的浑身无力。她猜想是不是拐子在给她喝的水里下了药,毕竟很久以前看过的里经常这么写。
早晚各一个馒头一碗清水就算是吃了饭,谢玉娇饿的浑身无力,拐子又特别对她加紧了看管,自那以后她就再没寻着机会逃跑。
谢玉娇,如今是刚过了七周岁的生辰,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可她的心里年龄已经远远不止七岁。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投胎之前没喝孟婆汤,又或许是孟婆汤过了保质期。反正,她从出生之时起就带着前世的记忆。
谢玉娇不想这样,她觉得这样不好。她很珍惜现在的生活,想和正常孩子一样平凡的长大,嫁人,生子,享受有亲人陪伴的日子。
于是,她从出生开始就努力的忘却前世的一切,以一个真正新生儿的身份慢慢长大。
由于她早产了两个月,身体超乎寻常的虚弱,在爹娘精心的呵护下,她还是顽强的挺了过来。
在刚过两岁的那个季节,正直稻谷入仓的时候,由于晒干后的稻壳上细绒毛刺无孔不入无所不在,身子柔弱的谢玉娇就被诱发了旧疾。
谢玉娇的爹娘倾家荡产的为她治病。乡里、附近镇子、还有相邻的几个县城,有名无名的大夫都上门去给瞧过,风里来雨里去,求神拜佛,偏方土法等什么手段都试过了。
到最后谢玉娇不仅病情一点不见好转,还越发的不好,瘦小的身上一点肉都摸不到。被病痛折磨了两个多月的小女娃,眼看着只有出气儿没进气儿,谁看到都直摇头叹息。
伤心欲绝的谢常贵夫妻只能忍痛把女儿抱回了家,就等着最后一口气落下抱上山去。
天不绝人路。
那晚,前来探望孩子的一个老人家无心的提了一个年轻大夫的名字,谢常贵夫妻俩仔细回忆了一番,好像找过的大夫中没有这么个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