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不属于这类。

而如果对佛教有些造诣,听到这个名字就会想到佛教法器。不动明王、不空索观音、金刚索菩萨的金像手中均持有此物。

普通人是不会给孩子这样取名的,就和没人会给自己孩子取名叫做「天丛云」、「八尺琼勾玉」「八咫镜」一样,其中蕴含的期许已经超出了该有的「量」,甚至可以说这就是一种诅咒。

薄朝彦知道的,叫这个名字的咒术师……只有那么一个。

而对那个咒术师,他是没半点好脾气可言的。

狂言家身上的凝滞感简直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和夜色的黑区分开,任谁都能看出他心情的不愉。

源博雅不解看着他,只有安倍晴明微微一笑。

“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了,朝彦。”

半晌后,薄朝彦才低低说:“……是啊。”

第147章

非去不可。

这是薄朝彦意识到这个「索」或许是老熟人之后,用来表达内心的跃跃欲试最贴切的词汇。

跃跃欲试。

这是薄朝彦发觉索还是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咒术师时,用来掩盖啼笑皆非最恰当的表达。

啼笑皆非。

这是薄朝彦给安倍晴明解释自己异常神态的说辞。

以前也有类似的神奇情况。

在早乙女天礼死掉的那个雨夜,泉鲤生在酒吧看见了赤井秀一,这并不是什么重要到值得记住的大事。

只是因为每个人的时间都在正向前行,那些知道的事情在某时契合上认知,才会格外令人喟叹。

历史是人的轨迹图案,是一条蜿蜒曲折,朝着某个方向持续延伸的线条。然而在薄朝彦这里,他的轨迹图案充斥着各种各样的交点。

“博雅会后悔找上我的。”朝彦对晴明说。

安倍晴明和他们并行在大道上,他们并未驱使牛车,太大的动静很容易打草惊蛇,在这些地方使用隐匿的方术又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现在时间还早,迎着凉凉的晚风散步也不失为一桩美事。

“别把这桩事怪在博雅身上。”晴明说,“这种时候倒是和叶王一模一样,原来他的坏性格是学了你啊。”

薄朝彦:“唯独你没有资格这样说。”

“如果我都没有资格的话,那你得先将「资格」的定义篡改才行。”这是不愿在口头落于下风的安倍晴明。

“白狐的狡诈倒是被你完美继承了。”这是不再反驳,干脆人身攻击起来的薄朝彦。

“叶王?叶王不是挺好的吗?”这是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的源博雅。

三言两语间,他们也来到了目的地。

非常偏远,差一点就出了平安京的范畴,几乎是靠着城门的破旧屋舍。这是很合适的藏匿地点,不管是要去京中作乱,或者是直接逃向外面都非常方便。

真亏鬼舞无惨能找到这地方啊。朝彦感叹着。

更值得感叹的是,这里居然还真的有人居住。不方便是一回事……这里真的太破了,只是一阵风吹过,房屋的横梁都有些摇摇欲坠,发出吱呀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