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五条知还是禅院荒弥,都不打算直接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五条知给出的理由是: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你们怕不是要我四处奔走替你们解决。我五条知是那么好使唤的人吗?给再多的报酬也不行。

禅院荒弥给出的理由是:他不希望这样。

听者摸不着头脑,没搞明白禅院荒弥说的是谁。

五条知暗骂这瞎子怎么见缝插针走煽情攻势,也改了口风:

如果下次还有这样的情况,你们怕不是要我和朝彦四处奔走于替你们解决。五条下任家主和狂言家是那么好使唤的人吗!

既然提到了薄朝彦,负责的人自然就也找到他了解情况。

不过他们不敢问太多,也不敢听太多,连问个话也是犹犹豫豫的。

朝彦拿出了回来之后就准备好的信件,交给了他们。

信件是中纳言拆开的。

「闭耳不听,至聩、至喑。视而不见,至朦、至瞀。」

连小孩子都懂的事情,如果不听,原本能听到的声音就会模糊不清,如果不看,视线就会朦胧,眼睛昏花。

读完这封信,中纳言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出了一些「异常」,平时听得见的东西声音越来越小,能看见的东西也越来越模糊。

他向阴阳寮求助,对方拿着那封信,苦着脸:“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话了,如果将这个视为咒,那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没了自由。如果您想解决的话,还是亲自上门拜访狂言家吧。”

中纳言对着这般推辞大怒,直接将信带去面见天皇陛下,声泪俱下控诉薄朝彦的为所欲为。

「天皇闻信,对西川之事叹息。当日万籁俱寂,天皇于清凉殿上,玄象之音空响,天皇亦有所感。」

结果就是,中纳言这个又聋又瞎的不仅没告到状,反而被村上天皇压着好好处理这件事,还让他去拜托薄朝彦多写点。

多写点,这些简单的道理怎么能只给中纳言一个人看呢?最好是全平安京都给我重新做人。

薄朝彦现在就在干这件事。

“怪不得,西川的事和周边一带都交给了源回来的路上我还见着好多人都拿着纸张聚在一起,还在好奇和纸什么时候是这么平常的东西了……”

晴明突然想起什么:“我知道你去了西川,阿知还带回来了一个女童。”

“怎么突然提到这个?”

“我听见了。”

薄朝彦:“?”

“阿知正带着女童,就在门外,马上你也能听见他的声音了。”

薄朝彦刚一向屋外望去,两小一更小的身影就出现在视野中。

五条知、禅院荒弥,和阿吉的女儿,三个人手里都拿着厚厚的信件。

五条知拿着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小册子,支支吾吾半天也没说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只提到这是走在路上有人冲上来塞给他的,那人嘿嘿嘿地笑着,塞了就跑,他也一头雾水。

薄朝彦狐疑地虚起眼。

“你这可不是一头雾水的样子啊。”

五条知:“好吧,我算是知道一点。朝彦你不是在四处采购纸张吗?「狂言非言,提笔落于之上,掷地作金石声」,现在平安京的贵族也开始效仿你的行为,恨不得把日常起居全部写上去……”

“说重点,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