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亨利漫不经心地说,经过他身边,把门绑死。他转过身,一脸无害而不可置信的表情。「这叫做马具室。」

亚克扔下自己的大衣,跨了三个大步来到他面前。「我其实不是很在乎。」他说,然后抓住亨利愚蠢Polo衫的愚蠢领子,吻上他愚蠢的嘴唇。

这个吻很棒,又深又热情,而亚克无法决定自己要把手放在哪里,因为他想要同时碰触亨利的所有地方。

「吼。」他怒气地低吼,把亨利向后推开,然后故作嫌弃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圈。「你看起来超蠢的。」

「我应该要──」亨利退开一步,把一只脚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准备把自己的护膝拆下。

「什么?不,不要拿下来。你穿着。」亚克说。亨利僵在原处,像是刻意在摆姿势一样,大腿大张,一只膝盖抬起,布料紧绷在肌肉上。「我的天啊,你在干嘛?我看不下去了。」亨利皱起眉头。「不,老天,我的意思是──我真的会被你气死。」亨利小心翼翼地把靴子踩回地上。亚克好想死。「过来啦,靠。」

「我有点困惑。」

「我他妈也是啊。」亚克觉得自己一定是前世造了什么孽,才要受这种折磨。「听着,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这整个东西──」他比了比亨利的全身体上下。「──真的让我……很有感。所以我必须要。」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跪了下来,开始解开亨利的皮带,拉着他裤头的扣环。

「喔,天啊。」亨利说。

「对。」亚克同意,然后拉下亨利的四角裤。

「喔,天啊。」亨利重复,这次带着满满的感觉。

这一切对亚克来说还是好新,但是跟着自己脑中过去一小时不断重复播放的各种细节,这对他来说也不是很难。他抬起眼,看见亨利的脸色潮红,表情呆滞,嘴唇微开。看他的样子,几乎都让亚克心痛了──运动员式的专注、身为王室的一切装饰全都为了他而敞开。他正看着亚克,眼神深邃而迷茫。亚克直直地回应他的目光,两人全身上下的神经都集中到单一点上了。

一切发生得又快又下流,亨利不停咒骂,虽然这还是让亚克觉得不可思议的性感,但这次脏话之间还夹带着称赞,不知为何似乎更火辣了。亚克没想到「很好」用亨利的白金汉口音说起来会是这样,也没想过高级皮革赞赏地滑过他的脸颊、或是戴着手套的拇指滑过他嘴角的感觉会是这样。

等到亨利结束后,他让亚克坐在长椅上,然后让自己的护膝派上用场。

「我还是很不爽你。」亚克像战败般向前一倒,额头靠在亨利的肩膀上。

「当然了。」亨利模两可地说。

亚克把亨利扯过来,给了他一个又深又流连的吻,和自己说的话完全搭不上边。然后他们吻了又吻,亚克决定不要去数、也不要细想。

他们安静地熘出马具室,来到保母车等待的赛马场出入口时,亨利碰了碰亚克的肩膀,手掌压进他的羊毛大衣和肌肉。

「我想你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出现在肯辛顿宫附近?」

「那个鬼地方?」他眨了一下眼。「可以的话当然不会。」

「喂,」亨利咧嘴笑了起来。「这句话可是对王室的大不敬。是抗命,这是会被丢进地牢的大罪喔。」

亚克转过身,倒退着走向他的车,挥起双手。「不要拿大好时光来威胁我。」

[电子邮件内容:西元二○二○年,三月]

寄件人:A <[email protected]>

收件人:亨利

主旨:巴黎行?

尊敬的不知道哪里的亨利王子殿下:

别逼我记你的称号。

这周末的保育雨林募款活动在巴黎举办,你会去吗?

亚克

你前任殖民地的第一公子

* * *

寄件人:亨利 <[email protect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