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左君白和月凌波顿时叹为观止,而刚指使工人抬着铁板过来的某总管则是忽然背脊一凉。
明明是公子说铁制的登船板看起来十分破坏画风,非让他们连夜赶制出了梨花木的……算了,难得公子想讨好一个姑娘,就算是让他躺下去当登船板他也愿意啊!
“你果然是个好人。”宁姑娘似乎信了管文轩的说辞,大眼眨了眨,仿佛没看到管文轩松了口气的表情,她兀自微笑着开口,“其实我晓得自己力气很大经常会搞坏别人的东西,因为这个经常到处给人家赔钱,你和那些人不一样,不让我赔钱还给我找借口,心眼真好。”
所以,人家姑娘知道他在撒谎。
早就看出宁竹虽然看似呆傻实则心如明镜,月凌波低下头怕自己真的笑出声,但肩膀的抖动却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思,左君白比她克制了些,但握住扇子的手也不由自主地有些抖。
管文轩顿时无言,余光早已瞥见旁边那一对男女似笑非笑的模样,忍不住暗记在心底。
反正左君白那小子也说过商人重利且心胸狭窄,那就狭窄给他看好了。
“公子,登船板重新装好了。”
管家的工人向来动作迅速,这么一会功夫已经换上了铁制登船板,管文轩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立刻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宁姑娘请。”
“好好。”宁竹终于又再次欢笑起来,快速踩过登船板发出不小的声响,这一次很安全地通过了,管文轩松了口气跟着上了船,然后是月凌波顺利登船,左君白很自然地要跟上,却忽然被抬着先前破掉的木板准备离开的管家工人拦住了。
“左公子借步,小的有一事想问。”那总管生得胖墩墩的看起来十分讨喜,但看在左君白眼里却不是那么回事了。
“你们打什么主意?”他收起折扇一脸狐疑地看着胖总管,后者急忙摇了摇头。
“左公子误会了,只是小的个人有些事想请教一下左公子。”似乎是怕他不信,胖总管又追加了一句,“关于围棋上的。”
要说这胖总管确实是有下棋的爱好的,左君白也在一些围棋会上见过此人,因此眼下就算怀疑这人是在找借口也不好直接拒绝,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你且说说看。”
“棋谚有云,‘取重舍轻方得胜’,左公子如何看待这句话?”
棋谚可以说是围棋入门学识了,左君白一听便直觉对方确实是在忽悠自己,忍不住皱眉,抬脚想要直接走人,却忽然听到船舫另一面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他眯起眼侧过耳朵,听到有丫鬟惊慌的尖叫声。
“来人呀,月姑娘掉水里了!”
左君白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蓦地撩起衣摆快速登上船,船上似乎没几个人,稀少的几个丫鬟正站在船沿惊慌地叫喊着,而那水面上沉浮的娇小身影,可不正是月凌波么?
他想也没想地丢开折扇跃进水中,甲板上的丫鬟们立刻又叫嚷起来。
“哎呀,左公子下去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