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树是公家的,老王又做得那么诡谲,先来“问”过了曾家,好像经过了他们的“同意“一样,曾小丽便不好去干涉,只得呆在闺房里不出去。
十分钟后,二哥曾学兵从外边回来了,走进卧房来对曾小丽说:“怎么搞的,把树全砍掉了!”
“不会吧?谁把树全砍掉了?”曾小丽明知故问,“最多也就砍掉树枝啊,不会整棵树都给砍了吧?”
“你自己出去看看,哪儿只砍到树枝啊,连树根都砍到了,打靶鬼,该死的东西!”曾学兵骂起来。
曾小丽觉得这更过分了,砍树容易种树难,要叫一棵树种成材,得花上十年八年时间才行。便坐不住了,于是走出去看,见老王两公婆这时带着他们的儿子正在曾家门前砍着树,已快砍倒了,果然是砍到了树根处(其他人家门前的树都只砍到两米五十以上),便禁不住生起气来,责问他们道:“你们怎么这样砍啊?是谁叫你们这样砍的?把整棵树都砍掉了!”
老王一家三口全已汗流浃背,只顾干活不应她,过了好一会儿之后,老王才抹抹脸上的汗珠子,向她回答说:“种这种树没用!你们该种果树!不然种再久都没什么意思!”
“这种地方哪种得了果树?你们真是的,太不讲道理了!讲砍树就一下全砍掉了!”曾小丽想骂出些难听的气愤话来,但终于忍住了,转回厨房去告诉父母。
曾父没吭声,曾母只道:“算了,横竖都给他砍了,你要竖回去也竖不稳了。他要砍就由他砍吧,我们也拦不住人家!”
然后她便把女儿叫进了卧室去,从枕头底下摸出五张十元的纸币来递给她说:“小丽,天这么热,穿裙子凉快些,你去买条裙子穿吧!”
“家里这下没什么钱,得省着用,我还是不买裙子了。”曾小丽望着陈设简单、透出清贫的屋子道。
曾母说:“不讲这些,看你热的,去买条裙子凉快凉快!不然老穿长裤,热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