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冤家上门

“老先生,请问您找谁,”一

个板寸头,藏青色西装,戴喉震空气导管耳麦的年轻安保人员上前询问。自从长孙绛英出事后,长孙冶适当提高了安保级别,增加一些安保措失,以前别墅的大门只有一位负责开关门的保安大叔,现在雇佣了年轻安保,还是双岗。

“我找长孙冶。”苍财富态度非常傲慢。

一丝不悦在年轻安保脸上一闪而沒。他不认识苍财富,但是他认识苍财富乘坐的宾利慕尚,能坐得起这车型的人,非富即贵,不是他这个小保安能惹得起的。

“稍等。”年轻安保不卑不亢,说罢转身请示领导,得到许可后,开门让宾利驶进别墅。停好车,苍财富安坐车内,抬手轻轻掸一掸纤尘不染的唐装前襟,再捋一捋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司机下车为他开车门。

长孙家别墅苍财富还是第一次涉足。别墅是在长孙家的老屋宅基地上建的,老屋苍财富來过,当年他差点就带领造反派上门操家,回想起当年长孙冶如同孙子一般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苍财富心里莫名喜悦。

当年,富甲一方的长孙冶与长孙家族就是他苍财富碗里的下酒小菜,不料世异时移,一不留神,长孙冶咸鱼翻生,居然狗胆包天,下套反篡他苍家财产。苍财富牙齿咬得格

格响。

幸好岁月不仅熬尽了他的青春岁月,也磨烬了他暴燥的脾气,当他脚踏在长孙家的土地上,竟然沒有发飙。

一位佣人打扮的中年妇女引他來到长孙冶的书房。

“苍书记多年不见,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家來了。”

长孙冶端坐在书桌后,沒有起身迎接,从容淡定。苍财富沒有看到长孙冶当年的惊慌失措心里不免有点怅然若失,可是他也是人老成精之人,并沒有将心里的失落挂在脸上。

“哈哈,沒想到长孙老弟还记得滨海还有老朽这一号人存在,老朽可谓是荣幸之极啊。”苍财富双手打揖,不等主人让坐,他已老基北北地面对长孙冶而坐,双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长孙冶,试图从气势上先压长孙冶一筹。

苍财富的这道眼光长孙冶是再熟悉不过了,当年曾经是他挥之不去的恶梦,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政治清明,法制当家,他长孙冶已经不在乎了,他坦然与苍财富对视。

第一回合,以苍财富失败而告终。

“苍书记,多年不见,风采依然不减当年,真是可喜可贺。”

“多年不见,长孙先生竟然咸鱼翻生,才是真正可喜可贺啊。”

“那是托同志的鸿福,得他拨乱反正,还我清明世界啊。”

“世界是清明了,可惜有些人开始得意忘形了,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