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方翼终于笑了。
苏向天却是冷哼一声,道:“怎么不叫首长了?嗯?方大师长。”
方翼还是笑,“三哥,有时候我还真是怀念咱们在机甲连的时候,当个傻傻的大头兵多好啊。”
电话那边也终于低声笑了,“七班长,你真是越老越有意思了。”
方翼冷眉一竖,正色道:“三班长,你倒是越老越不近人情了。”
苏向天终于顿住笑声,这才深深叹了口气道:“这小子跟着我姓了这么多年的苏,我比谁都舍不得。可是老七,舍不得是一回事,该怎么做又是一回事,看着他一点点成熟,老五泉下有知,一定也会高兴的。况且……”
苏向天不知不觉的冷下了神色,脑海中晃过一个女人年轻的脸,这才冷然道:“有些事情还得他亲眼看到,才能彻底了断,我们谁也帮不了他。”
“什么?”方翼挑眉。
“没事,突然想到的一些私事罢了。”苏向天收敛了神色。
方翼神色未变,只是凝视着墙上的国徽,眸色深深,良久才道:“我明白,不过就是一时转不过弯来罢了。”他顿了一下,又问,“你身体怎么样?好点没?”
“没事,那小子还没那么大能耐能把我气死。”苏向天瞟了一眼等在门外良久的医生,“好了,我先挂了。”
他挂
了电话,才扬声道:“让他进来吧。”
门外的警卫敬礼,道:“是!首长!”这才开门让医生护士进来。
资深的中年医师细细的询问了各项事项,直至确定一切正常后,才嘱咐苏向天身边的警卫员道:“让首长多注意休息,不要劳累,尤其不要劳心。”
年轻的警卫员连连称是,这才恭敬的把医生送出门,再回来,苏向天早已起身下床。
“首长,您……”
苏向天挑眉瞪他一眼,嗔道:“怎么?连你也要啰嗦?”
年轻的警卫员退后两步,很没有自知之明的小声道:“可是,首长夫人也交代过的。”
“你说什么?”苏向天拧眉。
还未等警卫员回话,门外已然响起了一声清朗的笑声,“他说令夫人明明交代过,不许你下床的。”
苏向天回头,玄关处正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也是一身病号服套在身上,不过精神状态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