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可愣了一下,一手摩挲着苏修尧修长的手指,慢慢的道:“上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清楚,可是这一生,我自认为没欠你什么呀苏修尧,如果我愿意放了你,你为什么就不能放开我呢?”
雨后的空气冰冷湿润,苏修尧只觉得吸入肺腑都是刺骨的寒意,他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一下子说要报复他,一下子又说要放手,他觉得他糊涂了,他看不清了,他累了。
有的时候苏修尧也在想,事情怎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呢?他们又有什么错?
他们错就错在,相遇的太早、相爱的太早,以至于离别的伤痛长到连自己都觉得了无生望。
萧可见他靠在地上神色恹恹的样子,又顿时有些心疼。抛开所有爱恨纠葛不谈,这个人也到底还是苏家的大少爷,现在却是为了救她落得一身是伤,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感动归感动、伤害归伤害,就像是她不愿意丢下苏修尧不想让他死,跟是否原谅他当年的行径是两码事一样。
于是,c市远郊的这个山洞里,苏修尧给了萧可无以名状的恐惧和感动,而萧可却带给苏修尧自有生以来最坚定地信念和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他们谁都不知道自己曾经给予对方这样的感受,更加不知道,这其实根本没有结束。
夜色漆黑朦胧,月亮悄悄地爬上来,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在山洞里等了良久,直到她们都以为这一天就此结束,终于还是等到了迟纬带着大部队的救援。可以说,这是c市第一种马迟公子做过的,除了上床以外最有效率的事情。沙沙的声音由远及近,有切切的交流声,有人在高呼他们的名字。萧可心下一喜,猛地抬头,那边便射过来一束光。萧可被手电筒的光芒射的眼睛一痛,随后便听到迟纬那轻佻的声音。
“我说两位,这是什么造型?可真是够前卫的。”
迟纬脸上挂着笑,狭长的眉眼轻轻的勾起,依旧还
是那副十足的风流公子的模样。可是再看身上,却也是一身狼狈。质地矜贵的衣服都被树枝扯破了几处,头发凌乱未梳,脸色灰尘黯淡,略微有些颓废。不管他此时脸上笑得有多欠扁,萧可也还是笑不起来。
其实损友就是这样,嘴上永远是那个最刻薄的,可是你的安全、你的幸福,他比谁都上心。
迟纬上前走了两步,隔着不远的距离挑眉看了萧可好一会儿,才又笑道:“安安已经找到了,你别担心。”不等她回答,又绕过萧可走向了苏修尧。月光如戏,男人脸色灰败、浑身血污的样子就算是看在迟纬的眼里,也不是不震撼的。迟纬顿了一下,严重的神色一闪而过这会儿上前拍了拍苏修尧的肩膀,笑道:“哎,哥们,死了没?”
苏修尧发这会儿闷哼一声没有回嘴,可是微眯着的眼睛里却是嗖嗖的射着寒光,迟纬浑身震了一下,心里陡然升起愤恨的小火苗,这个人……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