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一头黑线,她哪里好玩?她跟宋元礼,不过见过几次而已。第一次吃饭的时候,她一直都在埋头;第二次便除夕夜那晚,他把自己从安稳的车上救下了,自己很感激他;如今才第三次真正独处,他到底从哪里觉得安源有趣?
怕是有所图的。
安源坐在车里,一直没有说话。宋元礼以为她生气了,忍不住扭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居然睡着了,呼吸均匀,样样的羽睫盖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可能是真的累了,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她可能刚刚洗了头发出门,一头披肩青丝飘散,仿佛很有活力。一个红灯的时候,宋元礼见她的头发掉了下来,忍不住帮她撸好。
他的手指,仿佛滑过丝绸一般。宋元礼活了三十五年,有过数不清的女人,不管是年轻的大学生,还是风韵十足的成shu女子,从来没有人的头发比安源的头发舒服顺滑。
他笑了笑,又手指在她光洁的脸颊上滑过。
“长得平凡,皮肤真好”宋元礼轻声笑了笑。他看安源的模样,一身清纯装扮,像极了十八九岁的大一学生。如果她不说,真的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结过婚的。
宋元礼把车开回了宾馆,抱着安源下车时,居然没有吵醒她。宋元礼心想,这姑娘要么就是真的累坏了,要么就是太粗线条了,她这样轻易便在男人的车里睡着了,甚至都都不能确认这个男人是都对她没有恶意。。
宾馆的房间只有一张床,宋元礼想都没有想,直接把安源丢到沙发上,自己先去洗澡歇息。
原本跟刘屏聘去吃宵夜的,不成想她的经纪人突然来接她回去,说有记者接到消息,正往小吃一条街那边赶。宋元礼倒是无所谓,他的夜晚自然不缺女人,少一个刘屏聘,会有别人。他开车路过那个米粉店,看到正对着窗户的安源吃的欢快。一只手揽住不断从耳边往下掉的头发,一只手艰难地拿着筷子。
她拿筷子的模样十分滑稽,好像很不习惯。让宋元礼又想起来刚刚回到中国、回到宋家的自己。他的身世比较令人不齿,母亲是个情妇,他从小生活在法国,每月父亲会过来住上几日。后来母亲出了车祸,他便被家里的一个叔叔带了回来,宋老爷子很喜欢他的聪明与可爱,当即认下了这个孙子。那时他才七岁,什么都不懂。
以后慢慢看透了人情冷暖与家族的黑暗争斗,才懂得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刚刚回中国的时候,吃饭也是这样不习惯。
宋元礼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安源如今这般努力生活的样子,总是能看到自己从前的影子。这个姑娘他听说过,追一个男人追了整整十年
生活中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有这份韧劲,便能成功的。
所以他鬼使神差等到米店门口。他的斜角视线早就瞟到了安源出来。她站在门口愣了一下,犹豫要不要过来跟自己打招呼。然后拉起帽子盖在自己就跑了。那个瞬间的动作,宋元礼一下子都逗乐了。
很多年都没有人让他觉得这样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