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笙的声音颤的厉害,几难发出声音,喉咙疼痛而干涩,“你不是我爸爸吗,怎么又不是了呢……我其实小时候不太喜欢你的,但我又觉得你挺好的,我就认定你是我爸爸了啊,怎么又成别人的私生女了,我爸爸怎么就又死了呢!”
“阿笙,你都知道了?”穆雷也震惊了。
们雷还心。“那么,都是真的了,我爸爸不是你,是那个叫凌岳的,是吗?”嬗笙抬眼看着穆雷,嘴角僵硬到不行,她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没了,之前她在病房外听的时候,耳朵边一直有雷在炸,但她还是听清了那个人的名字。
心,像是闯入了漩涡,旋转着,旋转着就往水底去……
“哎——”穆雷长叹一口气,苍老道,“当年你亲生父亲跳楼自杀后,你妈妈也抱着你想要寻死,是我拦下来了,说你还小,不能那么自私的带你一块死,劝了很久她才有了生活下去的力量,我一直都爱慕她,所以很愿意照顾她……”
这样说来,嬗笙忽然间就明白了好多事,怪不得她老是觉得妈妈对穆雷没有感情,很淡,原来根本就不是相爱的两个人,可这对她来说的打击太大,一直以为的爸爸竟然不是亲生父亲,而亲生父亲却跳楼自杀……
穆雷也是只能叹气,也就是因为此,他才觉得对不起顾燕青,才会在当初愿意顶替她坐牢,他也答应过嬗笙的妈妈,这是永久的秘密,可她还是知道了。
“阿笙,你还好吧?”看着面前一直低垂着头,睫毛颤动到不行的嬗笙,穆雷关心道。
半分钟后,嬗笙才很慢的抬起头来,隔着玻璃看着里面坐着的穆雷,乌黑的眼眸里有着如雾的悲伤,嘴唇苍白,“你是个好人。”
说完,她起身,脚下踉跄的朝着外面走去,她的脑袋很疼,里面装载了太多的东西,她不想去想,但偏偏在那里叫嚣,想逃,却逃不开
。
她的爸爸竟然另有其人,她能感受到自己心房的震颤,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寒凉。
医院内,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吊瓶落下的药液一滴一滴的响着。
白东城坐在床边,心疼的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轻轻的揉,在唇边吻了又吻,昨天她跑出去之后他一直都在找她。
几乎快将整个医院翻过来,家里也没有回,他想到她会找穆雷印证的可能,开车去了监狱,却还是晚了一步,最终,他想到了她能去地方的可能。
果然,到了墓园后,就看到她坐在她妈妈的墓碑旁边,小脑袋瓜埋在双臂间,似乎要缩成了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那么冷的天,她只穿着护士服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头上的护士帽已经不知道丢到了哪里,头发散乱的披在脑后,他走近,还未触碰时就已经感觉她身体肌肉的僵掉。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