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东城身子一震,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的医生,这是什么意思,只能保一个?
他也知道她的情况很危险,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白东城低下了头,视线所及,看到了自己的手,他的手一直都黏黏的,但他不敢去想,不敢去看。
直到此刻,他看着,听着医生的话,额头上冒出的全部都是冷汗,一口气也不知道是该舒出去还是该吸进来。
而就在此时,跌撞而来找他的郑初雨看到他,咬着唇,双手攥握着放在唇边,脸上泪痕布满,“东城,大哥他……”
白东城的手陡然攥起,一根根的,很用力,他甚至听不清郑初雨后面说的是什么,但那神情,那脸色……ou。
“白立委,您需要快点做决定!”医生催促。
想起白斜卿躺在血泊当中奄奄一息的模样,想起她颤抖着在康剑怀里的模样,想起她拼命逃跑的模样,想起……
这个女人……
“保孩子!”终于,他闭上了眼睛,吐出这三个字后,牙齿不停的打颤。
嬗笙听到他的话,终于是缓缓闭上了眼睛,冰冷的心脏已经无法翻搅,手术灯强烈的照射下,她眼角闭合的缝隙处终于有了晶亮。
白东城被护士撵着出去,他几乎麻木的移动步伐,他忽然意识不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慌忙的想要去看躺在那的嬗笙,却看到她眼角留下来的眼泪。
他们认识时间真的不久,相处也不多,他伤过她,不止一次,但是她从来都没有哭过,从来没有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掉过眼泪。
这是第一次……
那一秒,再说出口的那一瞬,他想的到底是什么,大哥死了,他就要让她去赔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