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我之前说的了,没准有意外收获。而且,我想要推你一把,让你看到被迷雾挡住的赤裸现实。”流景走过来,将纸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嬗笙接过,因为用力,纸杯里的水晃了晃,她已经从白流景的话语之间嗅到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意思,这里隐蔽,这里安全,这里不会被人发现,这里可以肆无忌惮的做想要做的事情。
“流景,你过分了。”嬗笙将手里的纸杯很重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水从里面溅出来了一些,溅到了她的手上,她随意往身上一擦,转身就往外走。
像是上次在医院里那样,她脚步走得非常快,好在她这会儿脑袋里还有根叫做理智的弦没有崩开,她还记得怎么走到电梯口。
在她走到拐角的時候,那边有电梯‘叮’的一声落下,然后有脚步声从里面走出来,刚开始她并未在意,还是径自的持续着自己急快的脚步。
可走着走着,她的脚步就慢了下来,到最后的直接停止,然后蹑手蹑脚的往原路返回,躲在了刚刚拐角的地方。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激动,引出了幻觉,那脚步声稳健,有力,再熟悉不过了,她不知道屏息了多少次,直到有勇气時,她才微微的探出头来。
那个瞬间,紧张得快要窒息的心里,忽然被迎面呼啸而来的风吹过,劈头盖脸的,连她的眼睛鼻子都不放过,吹得她呼吸停顿,心跳截止……
电梯里只走出来他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下面是炭灰色的棉质裤子,皮鞋转而就踩在了地毯上,就没了声响。
可嬗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背影,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风尘仆仆的气息,能笃定,他是刚刚下飞机回来。
这样的风尘仆仆,这样的急迫难当,跑来这里,所谓最隐蔽最安全的地方做什么,来见谁?